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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7/18

Gotland & Atlanta〈清晨的微光〉05 獨生女與長姊

艦これ#Gotland&Atlanta


2020八月

八月中旬,在完成島嶼防衛作戰後,大黃蜂來到了這個鎮守府。美國艦照例為新來的同伴舉行了盛大的歡迎會,她們張羅大量的食物和啤酒聚集在無畏和甘比亞灣的房裡,從晚上八點就開始在裡頭大吵大鬧。

亞特蘭大不情不願地出席,在介紹成員的時段短暫露臉,半小時後便以太想睡覺為由提前離開。實際上的原因當然不是如此,她只是受不了如此嘈雜的環境,反正她和大黃蜂之間也沒有什麼感人重逢的戲碼可以上演,等到防空訓練時再來認識彼此也無妨。

亞特蘭大趁愛荷華不注意時溜回寢室,隨口向哥特蘭匯報歡迎會的狀況——看來很難在午夜結束,大黃蜂的酒量似乎很好,薩拉托加和無畏又因為有新空母加入異常興奮,連不該在這種場合出現的烈酒都拿出來了——哥特蘭聽完後露出苦笑,說她晚點會過去柔性勸導,而那一去就是一個小時,當日期換過一個數字,亞特蘭大倦得快睡著卻擔心得無法闔眼時,哥特蘭終於帶著滿身酒氣從外頭回來。

瑞典輕巡踏入房間的第一件事情是把自己鎖進浴室,亞特蘭大急忙上前關心,聽見對方在裡頭又咳又吐的聲音。她在外頭喚了幾聲,哥特蘭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嘴裡卻不停重述著自己沒事,要亞特蘭大先去睡覺。這讓亞特蘭大有些惱火,倒不是氣這人不願讓自己幫忙,而是氣自己明知道那些大型艦發起瘋來有多難應付,竟然還讓哥特蘭獨自去收拾這個爛攤子。她該陪她去的,她明明曉得這人既不擅長喝酒也不擅長拒絕,肯定是將那些大型艦的無理要求照單全收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Are you alright? Do you need some water?」亞特蘭大等到浴室裡的聲音平息後再次開口,她替哥特蘭倒來溫水,聽見對方如她所料地繼續用虛弱的聲音佯裝一切都很好,因此她只好搬出腦袋裡能想到最惡毒的威脅來逼她的室友開門:「Let me help you!難道妳想因為昏倒撞到頭而死在浴室?」

對船艦而言這絕對是個丟臉的死法吧?至少亞特蘭大可不想這樣死去,然而這對哥特蘭似乎毫無威脅性,她帶著笑容踏出浴室,哄小孩似地把亞特蘭大推回床上,還順手替對方蓋好棉被。 

「妳為什麼要對她們這麼好啊?根本就不用和那些人客氣啊,把長門叫上來兇她們一頓不就好了?」躺回床上的亞特蘭大忿忿不平,從以前就為此感到不可思議。她曉得哥特蘭是因為脾氣好過頭才會被某些大型艦唬弄,樓長的頭銜對那些人來說並非不管用,但偏偏哥特蘭就算認真起來也是一副毫無威嚴的柔軟姿態,也難怪效力和板起臉後的長門相比會大打折扣。

「有同伴讓我覺得很開心啊,偶爾一次嘛,有什麼關係呢?」哥特蘭笑了笑,把先前送給亞特蘭大的鯊魚布偶拿起來把玩。

「我從以前就覺得,妳這人雖然沒有姊妹艦,卻莫名給人一種姊姊的感覺欸。」亞特蘭大拐彎抹角地暗示她覺得哥特蘭根本不需要這麼照顧別人,沒想到瑞典輕巡聽完卻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

「真的嗎?我一直很嚮往那種關係呢,每次看到最上或秋月她們我都覺得好羨慕。」

「妳想要姊姊或妹妹?」

「對呀,不覺得那種關係很美好嗎?無論什麼時候都能相互支持,就像有家人一樣,我覺得很棒。」

「我倒覺得妳想得太夢幻了,也有關係很差的家人吧?」亞特蘭大可沒這麼天真,再說如果是見都沒見過的姊妹艦,嚴格說起來就和陌生人沒什麼兩樣吧?

「我記得妳有很多同型艦?」

「如果把奧克蘭她們算進去有七個妹妹,比不過弗萊徹就是了。」

「弗萊徹那個太誇張了啦,但如果有一天妳的妹妹們都成為艦娘,妳應該會很高興吧?」

「不知道欸,感覺會很吵,而且我又不擅長照顧別人。」亞特蘭大聳聳肩,無法想像自己被妹妹們包圍的畫面。雖然這個鎮守府有不少被妹妹照顧的姊姊,但她實在不覺得自己有白露或川內那種可以讓妹妹心甘情願伺候自己的能耐。

「多練習就會啦,啊,不過這樣妳就得搬走了,妳應該會想跟妹妹們同房吧?」哥特蘭坐回自己的床上,露出有點落寞的表情。

「也不一定吧,妳希望我搬走嗎?」亞特蘭大問,看見哥特蘭難為情地別開臉。

「如果可以是不希望啦……妳搬走的話我會很寂寞呢。」

大概是喝了酒的關係,哥特蘭說這話的時候臉頰紅通通的,語氣裡帶著明確的不捨。亞特蘭大因此被氣氛感染,想都沒想便回了這麼一句:「那我就為了哥特一直住在這裡好了。」

那句話讓哥特蘭一整個晚上都睡不著,她聽著自己怦咚作響的心跳,反覆回想亞特蘭大若有似無的笑容,不知不覺就把過量飲酒產生的不適忘得一乾二淨。



沒有訓練的時候,哥特蘭除了處理宿舍的瑣事,也會定期抽一點時間出來做果醬。她之所以跟英國艦要好起來,便是從分送果醬給她們抹司康開始的。熬煮果醬和保養水上機一樣,雖然花時間,卻能讓哥特蘭靜下心來,是她成為艦娘後喜歡上的事情之一。

偶爾她會接到食堂的委託,和沃絲派特一起製作早餐用的果醬。她們借用廚房角落的大桌,用一整個下午將整箱水果去皮切塊,再放入檸檬汁與砂糖熬煮。兩人趁這段時間閒話家常,互相交換不同圈子之間的情報,話題也在不知不覺中轉到哥特蘭身上。

「所以,妳和亞特蘭大有什麼進展嗎?」沃絲派特熟練地用小刀替蘋果削皮,隨口問起哥特蘭的近況。

「哪會有什麼進展,我又沒有在追她。」哥特蘭笑了笑,知道沃絲派特不會輕易放過這個話題,坐在大桌另一側的英國戰艦果真皺起眉頭,顯然一點也不滿意她剛才的回答。

「妳應該要的,妳是全世界最接近她的人,怎麼能放過這個機會呢?」

「但我覺得她應該是沒有想要談戀愛的,之前我問她有沒有喜歡的人,她說她不太懂這種事。」哥特蘭記得亞特蘭大說這話的時候還打了一個哈欠,看起來真的對戀愛話題毫無興趣。

「妳不覺得這是出手的好機會嗎?等她懂了妳才來追難度會更高吧?」沃絲派特實在不認為這件事有什麼好猶豫的,早晚都要捕獲的獵物,何必等到對方開竅?

「很難說吧?畢竟又不能保證結果是好的,我還是覺得順其自然比較好。」

「順其自然的意思就是永遠都不會有結果喔!」沃絲派特換上嚴肅的表情,眼裡閃過一道譴責的光芒,令哥特蘭不禁苦笑起來。

「聽說當年是妳主動追愛荷華的?」

「對,如果我沒有那麼做,我們大概直到現在都還只是一起喝茶的朋友。」

「真的有這麼嚴重嗎?愛荷華看起來沒有這麼遲鈍啊?」沃絲派特的說法讓哥特蘭很意外,她覺得愛荷華對戀愛話題的熱衷程度不輸給整天捧著相機到處打探消息的青葉,至少對海外艦之間的關係都略知一二,實在不像是遲鈍到無法發現暗示的人。

「那是因為我教導有方,那人以前可是腦袋裡只有肌肉的健身魔人。」沃絲派特嘆了一口氣,憶起往事仍舊哭笑不得。她幾乎是實行了所有老派約會該做的事,愛荷華卻在某次看完夜景後告訴她有她這個朋友真好,害得沃絲派特不得不捨棄英國淑女該有的矜持,強硬地把那艘一點慧根都沒有的美國戰艦按到車門上狠狠親吻,才終於讓對方明白她想要的不只是朋友關係。

「總覺得難以想像……」

「至少亞特蘭大看起來挺聰明的,妳願意表現出來的話她應該能夠察覺到,就看妳有沒有要行動了。」沃絲派特削完最後一顆蘋果,加入將它們切塊的行列。

「哎,我不知道……妳覺得貿然改變現在的關係真的好嗎?而且亞特蘭大其實是個很細膩的人,我很怕她因為顧慮我而勉強自己。」

「妳不也是?再說,就算她沒有那個意思,妳們還是可以繼續當室友啊,又不是只有在一起或分開這兩種選項,妳為什麼要擔心這麼多?」沃絲派特對此相當不以爲然,哥特蘭在戰場上的時候雖然謹慎,但該行動的時候也不會遲疑,為什麼面對這種絲毫不危及性命的事反而這麼優柔寡斷?

「一般都會擔心吧?怕被拒絕之後兩邊都很尷尬啊……妳沒有嗎?怕愛荷華因此疏遠妳?」

「並沒有,我那時很有把握,完全不覺得會有失敗的可能性。」

「真羨慕妳這麼樂觀……」哥特蘭打從心底感到佩服,她可沒有沃絲派特這股自信,就算知道亞特蘭大不討厭自己、甚至還算得上有好感,她也不敢擅自認定只要告白就會成功。

「我覺得只是要不要做的問題而已,妳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呢?」

「那妳覺得亞特蘭大是怎麼看我的?客觀一點的角度?」哥特蘭問,希望一向公正的沃絲派特能給她一個好答案。

「這妳自己也曉得吧?這個鎮守府裡可沒幾個人能像妳這樣和她有說有笑的。」沃絲派特挑起眉頭,沒打算回答這個問題。她知道就算亞特蘭大有99.9%的機率不會拒絕,這艘瑞典輕巡肯定還是會因為那0.1%的失敗率而不敢行動,既然如此,她這局外人也沒必要多說什麼了。


〈待續〉


被沃絲派特放棄的哥特蘭(大笑)

沒關係我們還有聰明的亞特蘭大可以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