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これ#長陸奧(陸奧98週年下水日紀念)
陸奧在遇見長門之前,孤獨地生活了不算短的一段日子。
作為這個鎮守府第二早到任的戰艦,陸奧很快就被任命為戰艦艦種的秘書艦代表,當時在任的其他秘書艦有驅逐艦的五月雨、航空母艦的蒼龍與和她差不多時間就任的重巡洋艦鳥海。大淀與明石還沒正式配屬到鎮守府前的那些時日,身為戰艦的陸奧總是比其他人肩負更多重任,直到高速戰艦霧島也加入秘書艦的行列後陸奧才總算能有喘息的空間。當時的她並不覺得那是一件好事,從作戰與勤務中抽離總讓她不斷意識起身旁那個空缺的位置,意識起長門型一號艦並不存在於這個鎮守府的事實。
她知道自己有一艘姊妹艦,也在演習中見過其他鎮守府的長門號戰艦,但或許是建造出陸奧便已經耗盡提督所有的運氣,在鎮守府艦造與打撈的艦娘數量超過千名時長門仍然沒有到任。陸奧有時候幾乎已經放棄這件事,幾乎要接受船艦時期那沒能與長門好好道別的分離就是她與長門最後的結果,但看著其他隊員的姊妹艦一一就任,她還是忍不住又抱著微小希望,然而當那些希望一次次在建造工程結束時落空後,她也只好自嘲說著大概是長門並不想見到她,因為她最後的終結簡直是丟光了長門型戰艦的面子。
「妳有想過見到長門後要對她說什麼嗎?」霧島在某一次與她共進午餐時問了這個問題,那時工作艦明石終於上任,而她們也確信這對建造的準確率將會有所幫助,因此這個話題又再度被提起。
「歡迎回來之類的?」陸奧沒怎麼認真在回答霧島的問題,經歷無數失望之後她很難繼續保有期待,以致於當她終於見到長門時表現得出乎意料地冷淡,完全沒有闊別重逢而激動落淚的場面。
「Nagato?」陸奧在鳥海慌張地拉著她來到港口並見到那艘黑髮戰艦時也僅是冷靜地詢問了她的名字、沒有任何喜形於色的表現,即使一旁的鳥海哭泣得彷彿她才是長門型二號艦仍無法讓陸奧感受到相逢的感動,她只是平靜地看著與她擁有相同艤裝的戰艦,在第一時間接受了她是長門的這個事實。
「妳是Mutsu?」黑髮戰艦的嗓音低沉平穩,和陸奧想像中相去不遠,她們從對方的制服判斷出彼此具有關聯性而推導出正確的結論,僅僅只是這樣而已。
「嗯,等妳很久了,我帶妳去報到吧。」陸奧淡淡地說,就像她迎接其他新到任的艦娘一樣,讓霧島試圖替她做的事前準備完全沒派上用場。說起來,她們是什麼時候討論過這個話題的呢?陸奧在前往工廠登錄裝備的同時安靜回想著,直到工作艦明石激動到手裡的工具掉落一地她才想起,是這艘粉紅色艦娘在幾週前就任時發生的事情。
在大和型尚未到任的此刻,陸奧幾乎可以算是這個鎮守府中最強的戰艦,儘管長門型有著先天低速這項難以克服的弱點,但提督只要一有機會就派她出戰的習慣還是讓她在鎮守府的戰艦排行中暫居高位,領先第二名的霧島一段距離。
若真要下一個結論,其實陸奧對戰鬥並不熱衷。她並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但她確實害怕再次發生和船艦時代一樣的意外,怕自己在海上的某處無預警地沉沒,因此比起分派到出擊陣容之中她更偏好於待在作戰室或司令室執行後勤任務,遠離她已經沒有裝載三號砲塔的艤裝。她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是否能被長門接受,也不清楚長門對於她的爆沉究竟有什麼看法,畢竟她最終沒有在最後一刻見到她,但在聽說了長門在十字路行動中幾乎從試爆中撐過去的事蹟後,陸奧便決定不要詢問她對這些事的感想。
「這裡是改修工場,主要是進行裝備開發和改修與船體修復的作業,早期的艦娘大部分也都是從這裡艦造的,不過最近比較少了。」陸奧領著長門進入工廠旁的裝備室,來到戰艦艦種存放裝備的位置。她替還不太熟悉人類模樣的長門卸除艤裝,放進留給長門型一號艦的空間,維修與改造的資料會在長門正式就任後由明石向海軍本部進行申請,但陸奧還是在登記表中先寫上了歸還紀錄。
「那邊那位粉紅色的是工作艦明石,綠色的是實驗輕巡洋艦夕張,她們都是改修工廠的負責人,之後出擊或改修的時候會再遇到。」陸奧用顏色向長門做了簡單的人物介紹,並在五月雨從茶水間走出來後又另外補充:「藍色的驅逐艦是秘書艦五月雨,夕張的戀人。」
「戀人?」
「本鎮守府並沒有禁止戀愛的規定,這樣的關係還滿常見的。」陸奧含蓄地替這個情形做了解釋,沒有提到同型艦之間的戀愛話題。她知道不少鎮守府的長門與陸奧都會發展成戀愛關係,而她的確也這樣想像並期待過,但要才剛與她相識不久的長門突然接受這個觀點似乎有點太過份,因此她決定暫且以同型艦的方式和長門相處就好,這也讓她不禁猶豫起是否該用姊姊這個稱謂來稱呼眼前的黑髮戰艦。
結束工廠的導覽後陸奧帶著長門朝行政大樓前進,途中經過了剛才長門上岸的主港口與另一側的大型艦宿舍,宿舍一樓有數個擺滿長桌的房間,是出擊時用來休息或交流的作戰準備室。陸奧一面解釋一面踏上行政大樓內側的階梯,在轉角處遇到了與她們方向相反的高速戰艦金剛。
「Hey、陸奧!是新人嗎?」金剛朝氣蓬勃地和她們打招呼,她手上拿著紅茶的茶罐,想必是正要去某處進行下午的茶會。
「妳好,我是長門型一號艦長門,妳是?」
「Wow,那真是太好了呢!」金剛朝陸奧露出大大的笑容,和陸奧差不多時期到任的她們都知道她等了長門很長一段時間。
「這位是金剛型一號艦的金剛,前身是在英國艦造的高速戰艦,平常很照顧我。」陸奧將金剛介紹給長門,她隨即上前與金剛握手致意。
「謝謝妳照顧陸奧。」
「You’re welcome!陸奧是個認真的好孩子喔!妳要好好對待她。」金剛向長門叮囑後抱著茶罐離開行政大樓,她的話讓陸奧哭笑不得,她覺得自己應該已經不是能被稱呼為孩子的狀態了,但不可否認金剛的艦齡確實是比她多出了幾歲,因此她也無從反駁。
位在行政大樓二樓的除了司令室之外還有作戰室和資料室,陸奧領著長門從側邊的樓梯經過資料室、推開半掩的門進入司令室,紮著馬尾的女性提督正坐在窗邊的桌前與文件奮戰,直到陸奧出聲呼喚才抬頭看了她們。
「陸奧?妳今天不是休假…妳後面那位該不會是長門吧?」
「您猜對囉,剛才和第一艦隊一起回來的。」陸奧用眼神示意長門上前,黑髮戰艦隨即在辦公桌前挺直了身軀,向仍然盤腿陷在椅子裡的提督行了標準的軍禮。
「您就是這個鎮守府的提督嗎?我是作為八八艦隊計畫建造的戰艦長門,在大和型就任前擔任過聯合艦隊旗艦,同時也是Big Seven的一員,今後請多指教。」
「還真的是長門啊、我還以為大概永遠都等不到妳了,妳能來真是太好了。雖然是個資源不太充裕的小鎮守府,但妳願意在這裡就任嗎?」
「是,請務必讓我在這裡就任,我很樂意擔任秘書艦。」
「有幹勁是好事喔!不過我暫時沒有換掉陸奧的打算,妳要先在演習艦隊中提升鍊度,資源不足時可能也不是經常有出戰的機會,這樣也沒關係?」
陸奧不知道提督為什麼要說這些充滿試探意味的話,雖然她很高興她替自己保留秘書艦的位置,但同時也對於長門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感到不安,命名艦大多都帶有某種程度的自信,儘管她過去與長門並肩作戰的次數不用一隻手就數得出來,但陸奧多少還是知道長門對作為聯合艦隊旗艦與Big Seven的自身感到驕傲,若她只能屈居於一般戰艦的身分又必須服從二號艦的命令,或許會大幅降低就任的意願也說不定,那讓陸奧稍微捏了把冷汗。
「陸奧是現在的秘書艦嗎?」長門向身邊的陸奧投以確認的眼神,她記得剛才在工廠時陸奧提到的秘書艦是五月雨。
「秘書艦目前一共有六人,驅逐艦五月雨、輕巡洋艦大淀、重巡洋艦鳥海、航空母艦蒼龍和高速戰艦霧島,低速戰艦的代表現在是我,大部分都是用到任的順序來決定的,不過當然有些是出自提督的個人偏好啦。」陸奧聳聳肩,將球丟回提督手上。
「是用艦種來分配的啊,確實是個不錯的做法呢。」長門理解地點頭,出乎陸奧的意料並沒有露出不滿之意。
「那就這麼說定囉?」提督笑著從抽屜裡撈出一張就任申請書,讓長門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之後把申請書送回海軍總部就算完成登錄,可以獲取和長門型一號艦有關的各種資料與補充配備。提督把從長門手中收回的薄紙小心翼翼地放進公文夾裡,陸奧看得出她對長門的到任感到高興,原本陸奧也應該是這樣的,但她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坦率地表達出任何喜悅,她不知道是因為這件事情發生得太突如其來,還是自己太害怕長門其實並不如想像中期待與她重逢。
◇
就任兩個月後,長門幾乎已經適應了鎮守府中的生活,作戰室讓她擔任了一陣子的演習艦隊旗艦,在能夠熟練運用艤裝後她也經常以旗艦或僚艦的身分參與實戰,很快便讓鍊度提升到排行榜上的前段名次。她並沒有再向提督提起秘書艦的事情,反而是接下了大型戰艦宿舍的舍長職務,這個決定讓非常嫌棄這份工作的原舍長山城高興不已,也讓長門在大型艦之間漸漸培養出備受信賴的形象。
陸奧推測不出她這麼做的原因是基於無法擔任秘書艦而將掌權的慾望轉嫁到其他職務上,還是她只是單純喜歡和其他人社交,陸奧在長門到任的這兩個月間並沒有更了解她,也沒有因為不需要再等待長門而變得輕鬆,她以經常要值夜班為由推託了長門的邀請而繼續獨自住在秘書艦宿舍,也只有偶爾才會參與戰艦之間的聚會,當她發現自己正不下意識地持續避開長門時,長門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為大型艦種之間的中心人物了。
她們偶爾會被安排在同一個艦隊中出擊,有時她是艦隊的旗艦,有時她是長門的僚艦,和長門並肩在海上航行的感覺並不壞,彼此都不會過度影響對方卻能夠很有默契地相互掩護,讓陸奧稍微理解了姊妹艦之間的相性確實對作戰有所幫助,也終於明白到為什麼提督習慣讓同型艦成雙出擊。但儘管如此,陸奧與長門並沒有在這兩個月裡發展出有如姊妹般的關係,長門似乎並沒有特別把她當作妹妹看待,而她也無法將金剛型姊妹稱呼金剛的方式套用到長門身上,她們彼此不帶稱謂地稱呼對方,無法從這份不協調的彆扭之中找到更好的平衡點。
究竟是為什麼呢?陸奧困惑了許久,卻也無奈沒有類似經驗的人可以商談,儘管最上等待三隈比陸奧等候長門的時間久上更多,但她們之間卻沒有這樣的嫌隙,反倒是在見面的當下就很融洽地成為了姊妹。
「其實妳是希望長門成為妳的戀人吧?」某天下午當她正在工廠調閱裝備清冊時,明石突然開啟了這個話題。陸奧被明石分析出的原因嚇了一跳,她沒有認真以這個角度思考過,但她確實希望長門愛著她,希望即使在屏除長門型二號艦的身分後亦然如此,但她也同時清楚地明白到無論是她對長門或長門對她的感情,都是建立在她們身為同型艦的條件之上才會成立,這些從最開始就註定好的事情有時候會讓她感到很不甘心。
「我這樣的想法其實很扭曲對吧?」陸奧察覺到自己的想法異常,畢竟她在長門還沒有出現之前就已經認定她是屬於自己的了。她成功說服自己等待長門是她的責任,卻沒想過其實長門不一定要接受她的作為,她們之間除了同型艦之外什麼都不是的關係也是能夠成立的,雖然那對陸奧而言會是最壞的結果,但她的確沒有資格干預長門要怎麼看待她──她很慶幸自己至少還有這樣的自知之明,就像明石不樂於見到她的煩惱一樣,她也不希望給長門帶來困擾。
「稍微啦。但至少妳沒強迫她接受,以這點來說還過得去吧。偶爾幻想一下什麼的應該還不至於太超過。」語畢,看著陸奧在聽完她的話之後臉紅成一片,明石才察覺到她們對偶爾和幻想的定義或許都不太一樣。
「所以妳打算像現在這樣什麼都不做嗎?」明石趁著儀器冷卻的空檔在工作檯前坐下,除了艦體的維修之外她偶爾也會接手簡單的諮詢,心理狀態不佳可能會導致作戰與生活上的困難,並不是工作艦所樂見的事情。
「暫時吧,我覺得自己有點奇怪。」陸奧仍靠在工作桌前,盯著明石從電腦中印出來的裝備名單,不帶目的性地數著41cm連裝砲的數量。
「愛上長門這件事?」
「只會愛上長門這件事。」
「好怪的說法,只會?」
「妳在見到大淀之前對她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嗎?」陸奧為了舉例問了明石,旋即想到她和大淀都是艦隊作戰時從深海中帶回來的,後並沒有太多甦醒後的思考時間。
「我其實沒有和大淀有關的記憶呢,但一見到她就喜歡上她倒不是騙人的,我想那應該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吧,那樣並不會很怪啊?」
「但妳不會愛上一個根本還不認識或根本不存在的人吧?」陸奧抬頭看她,工作艦似懂非懂地歪了歪頭。
「我不知道如果我和大淀的立場交換會變成怎樣,但知道有人在等待自己應該都會很高興吧?至少那時的感覺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我在想說不定長門也是這樣的,說不定她也正在等妳,就算不是以妹妹的身分,只要妳仍然是陸奧那就行了吧?」
「所以如果我不是陸奧或她不是長門,我們不就不可能愛上彼此了嗎?」
「這個問題等我有辦法把妳改裝成航空母艦後再來煩惱吧,以現實而言妳就是陸奧啊,長門型二號艦,在這個鎮守府裡除了妳之外還有誰呢?」
陸奧不再說話,她不知道長門是不是像明石推測的一樣,如果是當然是最好的結果,但如果不是呢?她實在不願在鼓起勇氣詢問後才得到不想要的答案,因此她還是覺得也許自己繼續等待才是最佳的方案,或許長門會在某一天發展出與她相同的感情,也或許不會,但既然已經等了那麼久,陸奧不覺得時間會贏過她的耐性,最壞的情況也只是長門到最後都只把她當作二號艦,那她們之間的關係也就只是維持和現在一樣的模式,並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陸奧如是想著,沒多加掙扎便接受了這樣的事情。
◇
深夜的鎮守府和白日擁有完全不同的樣貌,陸奧不只一次在夜間慢跑時這麼想。
少了日光照明的磚紅色建築不再顯眼,參雜著夜晚的陰影轉變為混濁的藍色,陸奧覺得那是一種既孤獨又寂寞的顏色。幾盞微光從未眠的窗內透出,偶爾還能見到幾個模糊的身影,陸奧猜想那應該是正等待遠征隊歸來而無法成眠的同型艦,或是和她一樣無法忍受漫漫長夜的人。
當大部分的艦娘都沉沉睡去時,鎮守府便陷入一片全然的寂靜之中,人與人交談的聲音不再湧現,只剩下幾處機械低聲運轉的低頻噪音和海浪拍打著港岸的唰沙聲響。後山偶爾會傳來斷續的蟲鳴,陸奧沒有認真探究那是來自於何種生物,此刻對她而言最真實的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和鞋底接觸到地面時發出的短促回音。
陸奧腳步輕快地穿過港口,沿著海岸經過改修工場時修理渠的燈仍是亮著的,稍早從北方海域回來的摩耶與赤城還在進行一般修復,似乎要到天亮才會結束。改修工場再過去是航空母艦的射擊場,從門縫中透出的光線顯示有些空母還未結束她們的聚會,陸奧從談笑聲推測出裡頭的人是隼鷹與千歲,道場在訓練時間結束後經常淪為輕空母們酗酒的場所,但陸奧知道加賀偶爾會來進行突擊檢查因此沒多加干涉,只是穿過道場前的空地轉往第二宿舍。
宿舍一樓的澡堂從早上六點開放至晚上十一點,早晚由不同的艦娘輪班整理,已經超過開放時間的澡堂不再像早上一樣從透氣窗中冒出蒸氣,但周圍的空氣仍然殘留著熱水的餘溫。陸奧並不常使用公共澡堂,秘書艦的房間內擁有自己的獨立浴缸,她會在慢跑結束後泡上一個熱呼呼的澡,配上熱酒與一小段文章,好讓自己在睡眠時不被任何不必要的夢境叨擾。
第二宿舍與鎮守府的後門之間有一座面積相當於前廣場的庭院,一半被闢成驅逐隊們用來種植蔬果的菜圃,另一半則在天氣好的時候做為訓練場使用,從澡堂延伸到宿舍尾端的迴廊是以架高的木板鋪設而成,綿延的通道連接著澡堂隔壁鋪滿榻榻米的日式休息室,這裡是艦娘們聚會與交流的休閒場所。定居在庭院內的黑白貓丸子與陸奧共行一了小段路,在她進入第一宿舍後方時消失於草叢之中,因此陸奧獨自經過大型艦宿舍一樓的作戰準備室,她的腳步聲在水泥砌成的走廊上格外響亮,引起了夜間巡邏隊的注意。
「喲!陸奧!」暗橘色的身影從兩棟宿舍間的通道出現,陸奧跑得並不快,敏捷的輕巡洋艦很快便從後方追上她。
「川內。」陸奧沒有多加寒暄,她和川內都算得上是鎮守府初期的成員,因此她也早已習慣這艘輕巡洋艦過於旺盛的精力。讓她擔任夜間巡邏隊隊長是神通想出來的主意,否則陸奧還真不知道除了把她派去夜間遠征之外有什麼方法能阻止她夜裡在宿舍大吵大鬧。
她們一同穿過行政大樓的走廊,一樓的間宮食堂已經結束營業而拉下窗簾,只有靠近港邊的鳳翔食堂還亮著橙色的燈光。陸奧從窗外瞥見了長門的身影,她知道她偶爾會在結束舍長工作後和重巡們或二航戰喝點小酒,但有自己在場的戰艦聚會裡她卻總是只喝麥茶,陸奧無法從這個線索裡得出長門是否擅長喝酒,只知道她似乎不想在自己面前攝取酒精。
陸奧與前去等候遠征隊返航的川內在港口分別,以相同路線再次繞行鎮守府兩圈後回到做為起點的行政大樓,她在樓梯口稍微喘息了幾秒才開始往上走,感覺到腿部的肌肉變得緊繃。似乎可以睡上不錯的一覺,陸奧邊走邊想,回到了位在四樓的秘書艦宿舍。汗水從臉頰沿著頸子滑落到陸奧的衣領中,她隨手脫去制服並扭開浴缸的水龍頭,距離熱水放滿浴缸還有一段時間,於是陸奧洗了臉並看著鏡中的自己仔細地刷了牙齒。
脫下長門型的制服後自己似乎就與長門毫無關聯了,陸奧盯著鏡中光裸的身軀,看不見任何屬於長門的影子。與寶石一樣美麗的紅色眼瞳、既柔順又充滿光澤的黑色長髮,還有從背脊延伸至腰部的緊實線條──想到這讓陸奧全身都燥熱不已,她已經很久不曾拿長門作為性事的幻想對象了,畢竟那樣對實際存在的長門有點太過失禮。但或許這就是為什麼她現在會變得如此煩躁的原因之一吧?陸奧完全同意這些都是她自作自受,因此她不再注視鏡中雙頰泛紅的自己,轉身泡進終於放滿熱水的浴缸之中。
〈待續〉
感謝閱覽。
我一直覺得本鎮守府中那過於和平的長陸奧沒什麼事好寫,所以只讓她們到處串場放閃光彈,但在我認真決定為了發戒指來寫一篇作為紀念後才發現還真的如標題所述是個漫漫長陸(笑)。
陸奧是我家的第二艘戰艦,對新米提督而言第二艘戰艦就造出陸奧應該算是相當幸運吧,或許是因為這樣的關係,在鎮守府等級一路升到Lv.99時都沒造出或撈到長門,直到我想著Lv.100要和陸奧結婚她才從海上出現,壞了我的好事。
綜上所述,本篇絕對是個Happy ending,請安心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