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これ#夕由良(R-18)
夕立偶爾會以充滿慾望的眼神看著由良。
如果視線真的帶有溫度,那自己現在肯定已經被灼傷了吧?由良默默想著,努力避免與坐在她對面的白露型四號艦進行目光交流,她知道如果回應了夕立的視線會讓事情不可收拾地展開,在不行使暴力的原則之下由良很難抗拒這艘驅逐艦的掌控,但現在她可沒有時間與她好好溫存,也不想帶著尚未滿足的身軀去參加遠征任務,因此由良只好假裝沒發現白露型四號艦投來的灼熱目光,低著頭吞嚥冰涼的牛奶麥片。
夕立經常對無法判斷出由良是否存有性欲而感到困擾,她至今仍沒找到適合的理由來解釋由良在性事上的消極,她不記得由良曾經主動提起過這些事,也不曾收到來自這艘輕巡洋艦的任何暗示,甚至每當夕立將她壓在對兩艘船艦而言太過壅擠的宿舍單人床、肆無忌憚地脫去衣服並伏在她身上時,她也不會做出超過擁抱與親吻以上的舉動。
儘管如此,由良並不會阻止這艘驅逐艦對自己的身體做出任何她想做的事,夕立仍然可以佔有她、在她身上遍佈齒痕與吻痕,或甚至在她體內摸索時獲得她示弱的呻吟。但總有那麼些時刻夕立會無法感到滿足,她偶爾會想或許由良對她的身體並沒有興趣,或許她對於戀愛這件事情的定義是可以不包含性的,又或許她和夕張一樣在忍耐著不對身為驅逐艦的戀人出手?夕立不確定哪一個才是正確答案,但她確實知道由良對她的愛情是真切的,因此她總是忍耐著不問出這些問題,可是就算如此,每當她像現在這樣假裝沒發現自己帶有深意的視線時,夕立還是得很努力才能制止自己想立刻將她壓在身下的衝動。
如果自己能和五月雨一樣無欲無求就好了。夕立輕聲嘆氣,覺得跨越艦種的戀愛之間實在有太多障礙。
「夕立今天的預定是什麼?」
「小口徑主砲保養。」由良聽得出夕立的聲音帶著不耐煩,她不確定那是因為被分派到工廠值勤還是夕立已經發現自己正在避開她想談論的話題,但後者的可能性肯定比前者高上許多,畢竟她知道夕立和遠征的任務相比還算是喜歡保養裝備的。
「妳呢?今天要去哪個海域?」
「南部海域的水上機前線輸送任務,回來後再跑一趟鎮守府近海,最近都是這樣。雖然能採收到的資源比較豐富,但要在海上停留這麼久其實有點累呢。」由良苦笑,冬季作戰結束後資源的存量降低到安全線之下,因此提督最近偏好派遠征隊去可以採集到鋁土與高速修復劑材料的海域,而能夠增加運輸量的由良和阿武隈自然又從前線被調回遠征隊,恢復了每天都在海域間輸送資源的勤務。
夕立以悶哼聲回應了由良的感想,將視線移回自己的早餐上,她覺得自己或許該放棄毫無作用的暗示直接在晚上闖進輕巡洋艦宿舍,但在那之前她得先買通由良的室友夕張,畢竟從五月雨那一邊下手實在太困難了。
◇
「我倒覺得不是跨艦種的問題耶,應該是個性使然吧?」稍晚,當夕立進入裝備室整備小口徑主砲並與夕張提起這個話題時,實驗輕巡洋艦給了她一個挺有道理的分析。
說起來,在這個鎮守府中能夠拿來當作跨艦種戀愛樣本的情侶本來就沒有幾對,除了純情到完全無法參考的夕張和五月雨之外,夕立能想到的也只有山城和時雨,以及不曉得為何發展出戀人關係的鳳翔和妙高而已,但白露型二號艦從以前就不願意和姊妹們討論自己的戀愛,而夕立也沒大膽到敢跑去詢問妙高或鳳翔關於性事的話題。
「她該不會其實一點也不喜歡這種事吧?」夕立決定從使用率最高的主砲開始整備,她將七座10cm連裝高角砲搬到裝備室外的空地,初月與照月到任時帶來的四座主砲因為久經使用而充滿歲月痕跡,裝備側邊的編號已經被磨損到只剩幾個數字能夠辨識,砲身上也佈滿著撞擊留下的擦痕。
「可是由良也沒阻止妳吧?如果真的討厭的話由良是會明確拒絕的,那傢伙溫柔歸溫柔,該說的話還是會好好說出來的。」夕張甩著手上的六角板手,蹲在地上的驅逐艦既煩惱又可憐兮兮的模樣令她有點苦惱,她不確定該不該由自己告訴由良這些事情,儘管身為摯友,她還是不覺得能夠隨意碰觸這種極其隱私的問題。
「好羨慕夕張妳沒有這種煩惱喔。」夕立抱著初月的主砲垂下頭,她前幾週才帶這座主砲一起出擊過,上頭的傷痕似乎又更多了。
「妳這是在損我吧?虧我還好心想幫妳!」
「說起來,五月雨其實並不介意夕張對她出手喔!」
「啥?妳又不是五月雨,說這什麼鬼話。」
「我是她姊啊,偶爾也是會關心一下妹妹的戀愛嘛,那傢伙說就算妳忍耐不到她改二的時候也沒有關係。」
「妳不要煽動我啦,這是原則的問題!」夕張翻了一個白眼,受不了夕立的胡言亂語,她和一見面就想把戀人扒光推倒的某人不同,可是忠實的浪漫主義者。
「妳覺得會不會是由良也有這種奇怪的原則?」
「妳說不對驅逐艦下手?」
「類似那樣啦,但我明明都已經改二了。」
「嗯──雖然這樣討論自己的好友有點不妥,但或許由良就只是個單純的受吧?」夕張想了想,忽然又覺得自己好像不該與驅逐艦討論這種話題。把人類的觀念套用在艦娘身上就是會有這種麻煩事呢,不過若以艦齡來看夕立與由良之間的年齡差距又更大了,似乎也無法解決任何事情。
「呃?」
「妳知道攻受在性事裡的定義吧?」夕張狐疑地問,她不是很想進行這既害臊又教壞小孩的解釋,再說她也只有二次元的知識,可不是什麼現實世界裡的前輩啊!
「我知道啦,我就是那個什麼年下攻之類的吧?」夕立無奈地回答,她好歹也看過各種資料,但那或許也是她之所以陷入現在這種煩惱的主要原因吧,畢竟現實總是不如想像中的世界簡單,不是幾個眼神交流就能夠讓對方心神領會的。
「啊哈哈哈哈,對,哪有人這樣形容自己啊?」
「總比不敢出手的某人強多了吧?」
「啊──別再提起這件事了!我覺得妳還是找個有經驗的人來問問好了,我們兩個在這邊瞎說也沒意義吧?」
「確實是,因為夕張太沒用了,但這種話題也不是隨便可以和別人討論的吧?」
「我真不懂妳到底是清純還是彆扭耶?」
「我也不想這樣啊,應該不是我太縱慾吧?」
「和由良比起來的話或許是喔,不過和摩耶的話又不一定了。」
「混蛋,不要把本大爺拖下水啦,妳沒看我剛才都沒說話嗎!」被點到名的摩耶破口大罵,她從剛才就在裝備室裡走來走去,拿著記事板不曉得在寫些什麼。
「妳就幫一下這位苦惱的後輩啊,是說妳在寫什麼?」
「第二裝備室的艤裝收納規劃,聽說要把大型艦和中小型艦的裝備分開存放,不過有一些很難分類的東西,我在想像電探或機槍這種共通品是不是應該要另外分出來。」摩耶翻著她的記事板,上頭的表格被她東塗西改,在交回做戰室之前還得再另外謄寫一份。
「太好了,終於要開始蓋了。這裡都快不能走路了呢!」
「那是因為妳們把一堆不曉得要不要留下來的東西全塞在這裡的關係吧?」
「總有一天會整理的啦。先不說這個,妳對剛才的事情有什麼看法,說來聽聽?」
「妳是說攻受的事還是我很縱慾?」
「妳這不是全都聽到了嗎!」
「總之就是夕立欲求不滿吧?這種事情除了和由良好好說開還有什麼辦法啊?」摩耶倚著裝備室入口的磚牆,看著開始保養砲管的白露型四號艦,她戴著特別為驅逐艦採購的兒童工作手套,為了避免油汙沾到制服還穿上了明石的連身工作服,捲起的袖口和褲管讓她怎麼看都像是個小孩一樣。
「嘛,但要開口說果然還是有點害臊吧?妳難道都直接跟鳥海說妳要在上面?」夕張不可置信地問著,防空巡洋艦的眉頭很快便皺了起來。
「我們通常是用戰績來決定的啦。」
「哦,所以妳最近都在下面啊?」
「閉嘴啦!」摩耶怒視著夕張,將手裡的鉛筆朝輕巡洋艦扔了過去。夕立無奈地看著兩艘幼稚的中型艦,覺得自己打從一開始就找錯了商量對象,她應該要去愛宕的戀愛諮詢室報到,但現在她最想做的事是用初月的連裝砲把眼前這兩艘吵死人的船轟到海裡。
◇
說是戀愛諮詢室,但其實也就只是高雄型一、二號艦的房間而已,夕立在實際見到這傳說能解決任何戀愛煩惱的場所之後反而冷靜了下來。重巡洋艦的雙人房比驅逐艦宿舍內的四人房更小,但少掉一組雙層床的配置後作為兩人共同生活的空間倒也還算足夠。高雄與愛宕的房間裡除了雙人床之外還擺了一座布沙發,愛宕在聽完夕立的來意後讓她坐到沙發上等待,自己則拿著茶壺到外頭的茶水間,過了幾分鐘才又回到房裡。
「這種事情,果然還是直接和由良討論最有效吧?」夕立在等待期間想通了整件事,其實她原本就明白無論詢問再多人的意見,只要無法好好傳達給由良那一切都是徒然。
「看來妳想通了?」愛宕溫和地笑著,將熱紅茶倒進準備給夕立的茶杯裡。
「大概是,不過一想到要說出來還是有點害怕。」
「不是害羞而是害怕?」愛宕在夕立身旁坐下,看著驅逐艦皺眉煩惱的樣子思索著能給她什麼好建議,她很少遇到這種類型的諮詢,上回瑞鶴來詢問她要如何誘惑某艘過於正直的裝甲空母時她也只是叫瑞鶴多灌對方幾瓶酒,但這個方法可不能用在驅逐艦身上。
「我有時候會覺得,知道別人真實的一面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就算是戀人?」
「嗯。」夕立點點頭,愛宕泡的茶甜度適中,對驅逐艦而言挺好喝的。
「我這只是假設喔,假設其實由良討厭做那件事或因為體質關係而總是提不起勁,妳會因此從她身邊離開嗎?」
「當然不會啊。」夕立沒多想就回答了問題,她的答案讓重巡洋艦露出寬心的笑容。
「那不就好了嗎?就算沒有肉體關係妳們還是能好好愛著對方吧?雖然少了點情趣有時候會有點可惜,但性並不是愛情的全部嘛。」
「也就是說我要做好可能會變成無性生活的準備就是了。」夕立自暴自棄地作了結論,雖然現在也差不多是這樣的情況,但在知道完全不用期待後心裡或許會比較舒坦吧,至少不用在期待落空後還要假裝沒事或隱藏失落。
「最糟的情況是這樣啦,但既然由良不會拒絕妳主動,應該表示她多少能夠接受這些事吧?我想不至於到無性這麼極端啦。」
「愛宕不會覺得這種欲望很麻煩嗎?」
「我姑且算是喜歡的喔!」
「也是啦,畢竟高雄型都很色情。」夕立恍然大悟,覺得自己這問題問錯了對象。不曉得高雄願不願意收由良做第四個妹妹?
「我是不否認高雄型那件事啦,但妳可以告訴我那是從誰那裡傳出來的嗎?我可得好好和她談一下。」愛宕的表情看起來不像在開玩笑,因此夕立決定假裝沒聽到她的問題,以免她把那串名單抖出來之後造成不可收拾的社會案件。
「嘛,算了。說起來我想到另一個很適合小型艦的方法,妳試著對由良撒嬌怎麼樣?」
「那樣只會讓我更加被當成小孩看待吧?我可是很努力想拉進我們相隔十多年的艦齡差耶!」夕立完全不認為年齡較小是戀愛中的優勢。
「我知道,但說不定就是因為妳太獨立又先推倒人家所以讓由良無法反攻?如果妳能讓她產生想保護或佔有妳的慾望,說不定就能順利讓她對妳出手了?」
「怎麼可能,我覺得這絕對是反效果,看夕張和五月雨的例子就知道了。這大概只適合用在山城這種色情學有修滿的戰艦身上,如果時雨來找妳的話妳可以建議她實行看看。」
「不用喔!我倒覺得她們需要收斂一點。」
「咦?」
「妳不知道嗎?」
「那傢伙...我下次絕對要炸了那艘航空戰艦!」
◇
週五晚上和兩人都剛好沒有輪值的週末是夕立與由良一週之中能夠完全獨處的少有時間,平日與由良同房的夕張在週末會住到五月雨的秘書艦宿舍,而夕立也通常會趁夕張不在時造訪由良的房間,她們會一起窩在由良的單人床上共度夜晚,夕立很喜歡聽由良告訴她這週發生哪些有趣的事情,也會和她交換驅逐艦之間流行的話題,多數時間她們都是聊著這些事情直到睡著,但偶爾當性致上來時夕立也會脫去由良的睡衣,看著她露出羞澀的表情與她做愛。
或許一切她所不想要的結果都是由自己造成的吧,夕立在輕敲房門時想起愛宕說的話,性並不是愛情的全部,如果由良的愛情裡原本就沒有存在這樣的成分,那當初沒有獲得明確同意便將她壓在床上的自己,肯定就是造成這一切的最大原因吧。
夕立在門外等待幾秒後獲得了回應,參與遠征任務的由良並沒有和夕立共進晚餐,因此她並不清楚這艘輕巡洋艦是在什麼時候返回宿舍的,夕立只知道她肯定已經洗過了澡,因為當由良打開門時傳來了洗髮精與沐浴乳的香味。
「妳來啦,有吃晚餐嗎?」
「和白露姊她們吃過了,我可以在妳這裡洗澡嗎?」
「可以喔,妳的睡衣我也洗過了,進來吧。」
由良挪開身子讓夕立進入房間,夕張在不久前回來拿過換洗衣物,但卻像做了虧心事一樣迅速逃走,於是由良用她的電腦看了今天的新聞並洗了澡,吹乾頭髮後聽見了夕立的敲門聲。她們通常不會事先約定好時間,因此夕立來訪而由良不在房內的情況也會偶爾發生,這時夕立多半會被隔壁房的川內撿走,和顯然並不想參與這個活動的神通與那珂展開枕頭大戰。每次由良把夕立從隔壁領回來的時候都很想請大淀來調查川內的房間,她覺得那些枕頭的數量實在太超乎常理,肯定不是經由正常管道從備品室申請來的。
秘書艦或舍長以外的房間裡只有配置淋浴設備,因此夕立並沒有在洗澡上花太久時間,她借用了浴室裡的洗髮精與沐浴乳,雖然夕張和由良似乎是共用盥洗用品,但對夕立而言那是屬於由良的味道。她在擦乾身體穿上睡衣前先刷了牙齒,洗手台前面放的三支牙刷裡有一支是她專用的,為了與同樣是粉紅色的由良區別而貼上了兔子的貼紙。
「我幫妳吹頭髮好嗎?」夕立在踏出浴室後被由良這麼問了,因此她照例帶著毛巾坐到床邊讓由良替她擦乾頭髮,在白露型宿舍裡這通常都是村雨的任務,夕立一直很不懂這些人平常就已經要花一堆時間來弄乾自己怎麼還有興致幫別人整理頭髮,但既然有人願意代勞這項麻煩的工作,她也就沒不識趣地去詢問她們背後的原因了。
由良花了一點時間才將夕立的頭髮吹乾,她默不作聲地轉到正面盯著夕立的臉看了一陣子,讓白露型四號艦想起了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情。她突然對這艘總是認真對待自己的輕巡洋艦感到有點抱歉,默默低下了頭。
「問妳喔,我是不是讓妳感到困擾了?」夕立在由良替她梳理髮梢時怯怯地問,她盯著自己併攏的腿,發現膝蓋在洗完澡後變得像熟透的蝦子一樣紅,夕立察覺到自己的臉應該也是這種顏色,因此垂著頭不敢再多看由良一眼。
「嗯?為什麼這麼問?」由良沒有很明白她的問題,雖然夕立偶爾會故意表現出叛逆的模樣,但由良覺得那還是無法掩飾她超越於其他驅逐艦的成熟。
「早上的時候、妳不是避開我的視線了嗎?」
「嗯,因為那時候夕立的視線有點色情嘛。」
「咦?妳有發現?」
「是的,我對於從表情判斷妳的情緒還挺有自信的。怎麼說呢,並不是感到困擾,但是在那個時機點發現這件事情不太適合,所以只好稍微迴避了。妳是在為這件事情煩惱嗎?」
「呃,稍微有點…雖然也有其他的事,不過聽到妳這麼說之後有點放心下來,所以沒關係了。」
「這樣啊。」由良轉到夕立面前替她撥好瀏海,她注意到夕立的臉頰微微泛紅,而當她為了確認溫度摸上去的時候驅逐艦的頭卻垂得更低,和她剛才說的放心下來完全不符。由良收回自己的手,沒打算繼續追問。
「那在睡覺前妳有什麼想做的事嗎?今天的天氣很涼爽,很適合去港邊散步喔!還是妳想要玩夕張的PS4?妳還沒玩過魔物獵人吧?」由良把吹風機和梳子擺回浴室,她通常會在睡前看一下書或影集,但夕立顯然對這種文藝性質的活動沒有興趣。夕張的電腦和遊戲機佔去房裡不少公共空間,作為補償她將所有密碼都給了由良,因此由良偶爾會陪她或夕立一起打電動。
「還是說,妳果然想做色色的事?」
「噫、妳不要真的說出來啦!」
「有什麼好害羞的啊,明明都用那麼露骨的眼神盯著別人看,還以為我會相信妳很清純嗎?」由良笑了起來,讓夕立愣在原地,她一整日都在困擾由良從不提及的這些事情,而她現在就打破自己的煩惱還露出一副隨時歡迎的模樣,讓夕立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夕張對她說了什麼。
「反正我就是艘色情的驅逐艦嘛,妳要是不喜歡就直接說出來啊、」
「幹嘛突然生氣,我沒說過我不喜歡吧?」由良捏了夕立鼓起來的臉頰,讓驅逐艦的臉變得跟松鼠一樣。
「所以是喜歡嗎?」
「嗯──有點複雜的感覺吧,被年紀比自己小的驅逐艦推倒還露出那種反應,我也是會覺得難為情的啊!」由良靦腆的表情讓夕立忍不住又想把她壓到床上,這個人為什麼明明艦齡比她大十四年、明明是艘輕巡洋艦卻這麼可愛啊!
「那妳也來推倒我不就好了?」
「咦?可以嗎?」
「欸?」夕立脫口而出的發言讓由良雙眼發亮,使得驅逐艦的腦袋一陣錯亂。
「我以為妳偏好在上面…妳為什麼是這種反應啊?」
「呃、因為我今天和夕張還有愛宕討論了一下,最後得出妳可能是冷感體質這種結論,剛剛才終於決定要死心的,所以現在聽到妳說這種話讓我有點驚嚇。」
「啊!真過分,妳怎麼可以找其他人討論這種事嘛!」
「對不起。」
「這可不是道歉我就會原諒妳的喔!」
「我知道,但我不想和由良分手,所以…」夕立咬住下唇,垂著頭的模樣像極了被罵的小狗,讓由良忍不住打破了自己的原則,用拳頭敲了驅逐艦的腦門。
「妳在說什麼傻話?我才不會和妳分手呢!」
「真的?」
「真的啦,我從來沒用這件事情威脅過妳吧?所以妳也別胡思亂想啊!」由良心軟下來,她後悔剛才沒有忍住自己的衝動,安撫地摸起了夕立的頭。
「那妳要怎麼樣才會原諒我?」夕立將臉埋進由良懷中,好聞的香味和由良的溫度混在一起,她覺得早上的感覺又回到身體裡了。
「我想想喔,在妳的脖子上留個吻痕吧?」
「這樣就行?」
「嗯,這樣就原諒妳。」由良說完後露出了笑容,儘管剛才生氣的模樣或許是她故意裝出來的,但夕立還是忍不住覺得自己的戀人心胸實在是太寬大了。驅逐艦默默解開扣子把領口拉開,但輕巡洋艦並沒有立刻咬上她纖細的頸子,反而將她從床邊抱到床上,困惑的驅逐艦從她身上嗅到了一股危險的味道,她從來都不知道由良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所以她才說,知道別人真實的一面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嘛!看著由良色氣的眼神與掛在嘴邊的微笑,夕立發誓她再也不敢小瞧任何長良型的輕巡洋艦了。
◇
當由良輕輕跨坐在夕立身上、用細長的手指逐一解開睡衣鈕扣的時候,夕立才知道原來做愛竟然是這麼色情的事情。她的輕巡洋艦在拉開她的衣領後猶豫了一下,似乎正在思考要把衣服脫掉還是保留這種敞開的模樣,夕立其實對從表情來判斷由良的想法也還滿有自信的,因此她知道由良現在和自己同樣緊張。
「由良。」
「什麼事?」
「可以關燈嗎?」
「可以喔,妳會害羞嗎?」由良笑了,伸手按掉床頭的開關將燈熄滅,只留下一盞桌燈讓她仍然能夠看清夕立的表情。
「別問啦,快做。」夕立紅著臉別開頭,她已經被由良包圍而無法逃離了,這張床上的所有物品都散發著由良的味道,棉被、床單、枕頭,甚至連夕立身上穿的睡衣也是。夕立不用確認就知道她的底褲肯定早已溼透,距離被由良發現也只是遲早的事,她最好趁現在先想想等一下被調侃時要怎麼回應。
「我正在努力啊,但我也是第一次對別人做這種事嘛,請妳體諒一下。」由良認真說著,決定將睡衣留在夕立身上,夕立擅自認定了那可能是由良怕她會冷所做的溫柔表現,直到對方在下一秒脫掉她的短褲為止。
由良在把手放到夕立胸前時先親了她一口,她們的吻有同樣的味道,薄荷味的牙膏是鎮守府備品的三種口味之一,夕立想不起另外兩種是什麼名稱,由良軟軟的嘴唇讓她很難繼續思考其他事情,夕立回應她的吻並吸吮著她的嘴唇,除了薄荷味之外還有蜂蜜的味道,她想那應該是她在聖誕節時送給她的護唇膏。由良也親吻了她的頸子,牙齒擦過的觸感讓夕立以為自己要被咬了,但她隨後發出的驚呼並非源於疼痛,而是來自於由良開始輕撫胸口後傳來的酥麻感。
「夕立的胸部很可愛呢。」由良用雙手各托住一邊,她在她完全躺平之下還能說出這種話,讓夕立幾乎要誤以為這是個嘲諷。
「妳是要說小吧?」夕立雙頰泛紅 ,終於明白只有自己裸著身子是多麼令人害臊的事。
「我可沒說。」由良否認,再說以驅逐艦的標準來說並不算小。她沒多加補充,只是在輕柔地撫摸一陣後將夕立的乳尖含入口中,夕立平時對她這麼做的時候她總是覺得很不可思議,但她現在稍微理解這種愉快的感覺了,尤其是當她發現夕立很努力忍著不發出聲音時,她怎麼樣也無法阻止自己用舌尖在上頭畫圈。由良聽著夕立的心跳聲,在她的右胸留下一個吻痕,她不太清楚具體來說下一步該怎麼做,但她覺得光是觸碰夕立嬌小的身軀就能花上她許多時間,她把手移到腰部附近,平常並不怕癢的夕立露出有點難耐的神情,因此由良決定繼續往下,讓手沿著臀部的外圍來到大腿。
由良從來沒有這麼仔細地研究過夕立的身體,她們雖然會一起到澡堂泡澡,但由良多數時間會阻止自己用有色眼光看待身旁的驅逐艦,因此她只覺得夕立的腿很細,但實際用手掌環繞後她發現夕立的腿其實還挺有肉感、而且摸起來很光滑。
「啊。」由良稍微改變了自己的姿勢,將膝蓋放進夕立雙腿間時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底褲,驅逐艦因此而劇烈的顫抖了一下,由良一面親吻夕立的臉頰一面拉下她濕透的內褲。
「總覺得這樣有點太色情了。」
「唔?」夕立回吻她,發現由良的溫度和自己一樣高得嚇人。
「知道妳因為我而變成這樣竟然覺得有點愉快呢,這樣不太好對吧?」
「我倒是覺得妳說話的時候就要停下來這點不太好。」夕立夾住由良的腿,她覺得她有百分之九十的機率是故意把腿擺在那裡的,雖然自己似乎也做過一樣的事情,但夕立在辦事時可沒有由良這麼囉嗦。
「嗯哼,我知道了,我會一邊說一邊做,這樣總可以吧?」由良把手探往夕立所期望的地方,她自己在由良說閒話的時候把內褲踢到床外去了,因此由良省去一道手續便得以將驅逐艦的腿張開,她沒辦法在昏暗的房間內仔細看清楚夕立的模樣,只好以手指代勞描繪起她的輪廓,那舉動讓驅逐艦有些按捺不住,開始微幅扭動起她嬌小的身軀。
「妳這樣實在很壞。」
「怎麼說?」由良依約沒有停下手指,她把臉湊到夕立附近,伏在上頭的她遮蔽了附近的光線,只看見夕立右半邊的側臉與閃著微光的紅色雙眼。
「有種吊人胃口的感覺。」
「妳說這樣啊?」由良再度示範了一次,她以手指緩慢沿著柔軟濕潤的部分繞行,接著以手掌包覆夕立溫熱的下身,讓手指在外圍輕柔地按壓著。
「咿──對啦、雖然是不討厭啦,可是有一種很微妙的詭異感覺、」
「我知道喔,怎麼說呢,用癢來形容可能不太正確,但這裡面會有種又悶又癢的感覺對吧?」
夕立同意地點頭,而認真解說的輕巡洋艦仍在她的下腹間比畫著 ,看過人體百科的夕立雖然知道那裡面是什麼器官,但實際被以這樣的方式說明還是頭一遭。
「夕立應該是第一次吧?」由良丟出一個沒頭沒尾的問題。
「廢話。」
「沒有自己做過?」
「啥?妳問這幹嘛、」第二個問題讓夕立緊張起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承認。
「我不想弄痛妳啊,而且妳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
「我想應該沒問題。」
「那我要放進去囉。」夕立點點頭。
由良在獲得同意後將中指稍微探了進去,裡面的溫度比夕立灼熱的吐息更高,手指被緊緊吸附的感覺對由良而言是個挺新奇的體驗,雖然剛才問了夕立那種問題,但由良並沒有替自己做過。她在確認夕立沒有出現任何與疼痛有關的反應後將指尖往內滑動,感覺到入口的阻力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夕立發出的細碎呻吟,讓由良稍微興起了帶點罪惡的成就感。
「妳的身體好小噢。」由良摟著夕立發燙的身子,持續在她體內抽送手指。
「因為我是驅逐艦啊…」
「妳覺得我會不會被憲兵抓走啊。」
「那是什麼梗嗎?」
「夕張說只要對驅逐艦出手就會被抓走呢,我覺得那應該只是在開玩笑啦,畢竟這裡又沒有憲兵。」由良笑了,稍微變換了手的速度。
「就算有也會先抓走山城,我想由良妳應該…嗯…不用擔心。」
「為什麼?」
「那傢伙竟敢對時雨出手,我絕對饒不了她。」
「妳還真喜歡時雨呢。」
「白露型的大家我都喜歡,不過、最喜歡的還是由良喔!」
「我知道,我也是最喜歡妳的喔!」
「唔、剛才碰到的…那個地方…」
「這裡?」由良停止抽動手指,往剛才經過的地方探了探,在軟嫩之間找到了一處不太樣的觸感,她用手指輕輕按壓並嘗試在上頭畫圈,夕立隨即夾緊了雙腿,見她沒有反抗,由良推斷出那是夕立的敏感帶,於是她繼續讓手指在附近游移,一面在她額上落下輕吻。她忽然覺得她們之間的身高差很不錯,由良邊想邊笑出聲來,讓夕立在她的肩上咬了一口。
「怎麼了,會痛嗎?」她以為那是個停止的信號,因此暫停了手上的動作。
「妳在笑什麼?」
「嗯──我在想這種身高差挺不錯的。啊、不過妳給我做的時候會很辛苦吧?」
「啥、才不會,倒是妳別停下來啊,這樣很難受耶。」夕立鼓起臉頰,磨蹭起了由良的腿,決定下次也要讓她知道被這樣對待究竟有多麼難耐。
「是、是。」由良順從地說著,她放開懷中的驅逐艦再次伏到上方,沒預先通知便將無名指也探進去,她覺得夕立應該已經習慣了她的手,就像她也習慣了她的溫度一樣。
輕巡洋艦突如其來的舉動令夕立縮起了身子。她能感受到由良的手指在她體內,她一直都知道由良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尖還覆著操作艤裝而形成的薄繭,但她從沒想過當她將修長的指頭放進自己體內時竟然會是這種、如此難以言喻的微妙感受。
「哈啊、」
「我覺得裡面的構造好神奇噢。」
「──、唔?」這什麼不解風情的感想啊?夕立感覺到自己的思緒一片模糊,她沒有力氣吐槽由良的問題發言,輕巡洋艦顯然決定將目標放在她的敏感部位,因此她實在無法一面對抗自己腦內的愉悅感一面與她閒聊。
「我知道這個地方喔,被夕立碰到的時候也會很舒服呢。」
「妳喜歡嗎…?」
「嗯,還有這裡也是。」
「咿、哈啊…我覺得我、快不行了…」
「那還真可惜,我很喜歡妳現在的表情喔!」
「別說出來啦。」
「果然是色情的驅逐艦呢。」由良笑著,又吻了夕立幾下,她發現自己很難在意識集中於右手的同時做其他事情,因此將親吻的主導權交給夕立,驅逐艦不滿地用舌尖入侵了她的領域,房間內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她們彼此紊亂的吐息與液體流動的聲音。
「由良。」夕立在完事後癱倒在床上,她的腰和臀都痠疼得要命。
「什麼事?」
「妳忘記那個了、吻痕。」夕立指著自己的脖子,她沒忘記剛才的約定。
「啊,對喔。其實我沒有生氣啦,而且印在這裡妳會被問東問西的吧?」
「可是我想要由良的記號,所以沒關係。」
「還真是可愛的說法呢,那就給妳吧。」由良將夕立從床上拉起來,雖然打算一起沖個澡再睡覺,但由良還是先替她整理好了凌亂的睡衣。夕立打開領口讓由良湊上前,落在側臉的髮絲弄得她有點癢,她忍耐著直到由良在她頸上印出完整的一吻,隨後軟軟地倒向她的懷中。
「我最喜歡由良了喔!」夕立說,就算是有點色情的由良她也喜歡。
「我也最喜歡妳了喲。」輕巡洋艦又笑了,覺得她的戀人肯定是全世界最可愛的驅逐艦。
〈完〉
自從在噗浪上追蹤了一些大手之後,每天都過著被18+轟炸的日子,忍不住也就欲求不滿想開一下車。
認真看了一下由良的語音後突然好想發戒指給她,由良真是個溫柔的好傢伙啊!等由良和夕立都Lv99的時候提督我就來買兩張證書吧。至於被閃瞎的室友夕張就和我一起慢慢等五月雨改二吧,她會不會真的變成玖条型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