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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6/30

長陸奧〈漫漫長路的終點與起點〉05

艦これ#長陸奧(陸奧98週年下水日紀念)


長門從樓梯經過二樓的重巡洋艦宿舍時,最上與三隈正在為了今晚舉辦的桌球杯總決賽調整交誼廳,她們合力將暫時使用不到的撞球檯與長桌移到角落,並將從空房間借來的椅子排在賽場兩側充當觀眾席。擺放在窗邊的移動式白板上除了決賽賽程之外還附註了賠率,從歪七扭八的字跡不難判斷是出自隼鷹之手,長門仔細研究了上頭的資訊,目前雙打組獲勝聲望最高的是妙高與鳥海組成的隊伍,單打則是由從隔壁宿舍前來參戰的大井暫居第一,宿舍長的身份讓長門不得不婉拒三隈的下注邀約,她簡單提醒最上不要讓場面太過失控便離開重巡洋艦的交誼廳,前往隔壁的行政大樓。

作戰室與提督不在就大門緊閉的司令室不同,早上八點到晚上十一點之間都有秘書艦輪流值班,在特別作戰期間偶爾也會有通宵營運的情形,坐落在行政大樓側邊的作戰室可以清楚眺望整個鎮守府的港口,大海與天空在遠方交會所形成的界線時而清晰時而朦朧,是長門每次來到這裡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的景象。

她踏進作戰室時見到的除了今天下午當班的霧島與鳥海之外,還有並沒有登錄在班表中的陸奧,儘管並非有意迴避陸奧,但預料之外的相遇還是讓長門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她在陸奧察覺前平復了自己的情緒,輕輕點頭作為招呼後繞過沙發區,負責掌管財務的霧島正埋首於會議桌的文件堆中,在長門接近後才轉頭看她,拿出稍早從信箱中印出來的報告。

「我看過妳寄來的郵件了,雖然比預期中好一些,但還是需要大幅調整。」霧島婉轉地表達她的感想,小型艦宿舍的舍長神通在幾天前就交出了完美的預算表,霧島還特地請金剛拿回去給長門做參考,但顯然她用來當作範本的是前舍長山城那份東拼西湊的舊資料,才會造成這樣慘不忍睹的結果。

「我知道了,我再回去重寫吧。」

「不,那樣太麻煩了,妳用那台電腦修改吧,我直接和妳核對也比較快。」早料到長門會這麼說的霧島指著茶几上的筆記型電腦,那是稍早從司令室借來的備品,戴眼鏡的高速戰艦暗自決定下次要設想得更遠,讓長門在截止日前一週前就來找自己報到。

沒了離開作戰室的理由,長門只得乖乖拎著資料坐進陸奧對面的沙發,她的同型艦仍低著頭專注在在今天的報紙上,因此長門安靜等待電腦開機,同時留意到陸奧身上的襯衫與上次借給自己換洗的似乎是同一件──她記得領口那顆脫落而重新縫補的釦子用了顏色較淺的線。長門之前沒深入思考陸奧借她衣服的理由,但僅僅相隔不到一週、被金剛灌輸了某些常識的她終於察覺到這樣的舉動其實別有深意,尤其當陸奧出借的不只襯衫而還有成套的內衣褲時,背後的涵義似乎又更值得探究了。長門沒有因為一閃即逝的衝動而開口詢問陸奧原因,她知道自己尚未做好承受答案的準備,無論那是什麼,長門輕輕吐掉肺裡的空氣,同時強迫自己把目光從陸奧的領子移開,霧島剛才給的預算表用紅筆仔細圈起了需要修正的部分,但她尚未冷卻的頭腦什麼都讀不進,使那些文字全都成了沒有意義的符號。

「妳要咖啡嗎?」陸奧在那台運作緩慢的電腦終於進入作業系統時突然開口,從報紙的某個段落裡抬起頭,她今天沒有黑眼圈,但綠色的眼眸仍然與那個午後一樣透亮,讓長門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如果不麻煩的話。」

「黑咖啡?還是要加糖或牛奶?」陸奧又問,而長門雖然覺得自己對咖啡的喜好不太符合長門型戰艦該有的形象,卻還是老實回答了陸奧的問題。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加糖和冰塊。」

「可以哦。」

「謝謝。」

陸奧在長門登入信箱下載備份檔案時從茶水間回到作戰室,把上頭印有NO.2的馬克杯放到她面前,長門輕聲道謝並啜了一口,與她的喜好相去不遠的味道讓她露出滿足的微笑,於是陸奧悄悄記下冰塊與砂糖的比例,再度坐回長門的對面。

作戰室裡除了可以坐滿十二人的會議桌與三張辦公桌之外,在靠近門口的空間還擺放了兩組雙人沙發與矮几,長門偶爾造訪時會看到提督躺在沙發上打盹,或五月雨在茶几上認真準備茶點,但她很少像現在這樣在職班以外的時間見到陸奧。這個人放假的時候都做些什麼呢?長門從電腦螢幕的邊緣窺視陸奧紅潤的臉龐,她垂落在前額與側臉的頭髮蓋住了眼睛,但長門仍然能夠輕易在腦中重現那抹漂亮的綠,她從第一次見到陸奧時便覺得那是非常適合她的顏色。

「要幫忙嗎?」留意到視線的陸奧從報紙中抬頭,看著她的那雙紅色眼眸與她在司令室睡昏頭的某個午後一樣散發著暖意,讓陸奧的胸口微微發熱。

「我想應該不用。」長門猶豫幾秒之後答道,她不希望因為自己的緣故使陸奧得在休假日工作,況且負責管理預算的霧島應該會更適合幫手的工作。長門的婉拒令陸奧再度回到報紙之中,她垂下頭時不經意露出的側頸線條讓長門完全無法專注在電腦上,她知道自己必須移到會議桌旁才有可能專心工作,但又不想錯過能與陸奧相處的難得機會,少見的焦慮感從胃部湧向長門的胸腔,她小口嚥著馬克杯裡的咖啡,試圖用幾次緩慢的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但這些不協調的混亂感受還是持續到陸奧看完報紙從作戰室離去後才終於平復,而當長門終於在霧島的協助下完成預算表時,窗外的夕陽已經落入海面許久,作戰室也到了祕書艦換班的時刻。

輕巡洋艦大淀在六點準時捧著冒煙的熱茶進到作戰室,她對長門的存在絲毫不感到訝異,反而還向她轉達了飛龍的口信,要作戰室裡的兩艘戰艦在結束後到鳳翔食堂參加臨時舉行的金剛型聚會。長門趁著霧島與大淀交接時去茶水間洗了杯子,把馬克杯瀝在陸奧下午用過的咖啡杯旁,她見過陸奧喝咖啡的場面,有幾次是黑咖啡,有幾次加了牛奶,她無法從中推測出陸奧對口味的喜好,只知道她喜歡熱的咖啡勝過於冷的。長門想著自己或許該和其他秘書艦好好請教這件事,這樣她就能在某天陸奧造訪大型艦宿舍時替她沖一杯咖啡做為今天的答謝。



即將入春的夜晚相較嚴寒的冬日回溫許多,但仍稱不上溫暖。陸奧在襯衫外多加了一件針織外套,隨意套了雙涼鞋便往房外走去,她在下午收到了金剛的聚會邀約,心想反正也沒什麼預定而答應了她,趁著聚餐前的空檔繞著鎮守府跑了幾圈。

在長門尚未到任的那段日子裡,陸奧經常被邀去參加金剛型的聚會,她們有時聚在大型艦宿舍四樓的交誼廳喝下午茶,有時窩在金剛和比叡的房間看睡前電影,但約在鳳翔食堂喝酒倒是極為少見,陸奧希望這代表榛名已經克服一沾酒就要找霧島吵架的壞毛病,畢竟事後得聽霧島大吐苦水的可是極其無辜的自己。

晚餐時段的間宮食堂依舊熱鬧,要同時見到這麼多艦娘齊聚一堂除了特意發出召集之外,大概也只有在這個時候造訪食堂才辦得到。陸奧沿著間宮食堂外的走廊面海行走,越過中段樓梯之後來到透出暖色燈光的鳳翔食堂,儘管與作為主要餐廳的間宮食堂相比空間較小,但在鳳翔的好手藝與供應酒類的吸引之下倒也培養出不少常客。

陸奧撥開門簾從微冷的室外踏入香氣四溢的食堂,今晚值班的赤城向她打了招呼,指向金剛預留給她的座位,陸奧的視線順著赤城白淨的手朝食堂內部移動,最後停留在長門身上,那艘擁有黑色長髮的低速戰艦正捧著啤酒杯與蒼龍閒聊,而另一艘橘色空母臉上的得意表情讓陸奧終於明白自己是被金剛型與二航戰聯合算計了。

這些人到底是有多閒啊?陸奧越過向她投以燦爛笑容的金剛,憤恨不平地瞪了僵在椅子上的霧島,她的摯友以一個無奈的表情回應她並指著自己的大姊,似乎在辯解她也是被強迫加入的受害者。

「妳們這些人底是想怎樣?」陸奧皺著眉頭走向長門右邊的空位,才坐下便賭氣似地喝乾飛龍遞上的酒,讓隔壁的長門嚇得睜圓雙眼。

「沒怎樣啊,倒是妳一副很想喝的樣子呢,才第一杯就這麼認真。」策劃這場聚會的主謀飛龍從對面揶揄陸奧,不曉得是為了保持秘書艦形象還是因為其他緣故,陸奧很少放任自己毫無節制地喝酒,但其實她在鎮守府的酒量排行中也是榜上有名,和喝沒幾杯就開始胡言亂語的榛名不同,是足以與酒鬼隼鷹對飲的等級。

「誰叫妳們聯合起來做這種事,我不讓妳們喝到吐才怪!」陸奧把空杯放回桌上,狠狠瞪著主動替她斟酒的飛龍,她明明昨天才警告她不要多管閒事,竟然今天就被設下圈套,若不趁這個機會好好回敬可有辱Big seven的面子。

「喔喔,聽到沒,陸奧說她要請客喔!儘量喝!」隔壁桌的比叡跟著飛龍瞎起鬨,開始替自己和金剛倒酒,金剛型四姊妹喝酒的習慣與紅茶不同,一、二號艦是啤酒派,三、四號艦則是日本酒派。

「我才沒說!」

Yeah!那我們敬陸奧一杯!」艦齡最長的金剛帶頭舉起酒杯,沉浸在歡快氣氛中的飛龍、比叡和榛名很快便跟進,同樣身為秘書艦的霧島與蒼龍則尷尬地互望一眼,替彼此明天可能都無法從作戰室全身而退預先哀悼。

幾杯酒下肚後,眾人的焦點終於從陸奧身上移開,榛名與霧島照例為了無謂小事進入爭鋒相向的對峙,同桌的金剛與比叡一如往常充當起調停者,在緩和氣氛的同時試圖讓自己的妹妹們恢復理性,以溫酒配著烤雞肉串的飛龍則興味盎然地在一旁看好戲。她絕對是最喜愛八卦話題的空母吧?陸奧對此毫不懷疑,她強烈希望這些人都去和獨善其身的加賀學習,或至少與赤城一樣是帶著關心而非玩樂的心態來插手別人的事。

長門在陸奧再度喝乾酒杯後替她斟了酒,她自己的酒杯像往常一樣裝了淡金色的麥茶,那甚至連啤酒都不是的液體突然令陸奧介意起來,她該不會以為把麥茶裝在酒杯裡就能夠偽裝成啤酒吧?些微醉意促使她開口問了從沒問過的問題,將飛龍的注意引了回來。

「為什麼長門在我面前都不喝酒?」

「什麼意思?」

「妳平常明明會跟飛龍喝酒吧,為什麼只要有我在就是麥茶?」

「妳希望我陪妳喝酒嗎?」長門沒有正面回答陸奧的問題,飛龍對她偶爾還是有機伶的一面感到欣慰,抱著期待的眼神轉向陸奧。

「也不是啦,只是有點介意。難道妳其實不太會喝酒?」

「我想我的酒量應該比陸奧還好。」長門想了想之後回答,她的語氣溫和,卻在酒精的作用下觸動了陸奧想一較高下的慾望。

「哦?那要不要比一下?剛才喝的那些就算讓妳的,妳若贏了我就不再追問,怎麼樣?」陸奧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語帶挑釁的模樣讓長門覺得她根本已經醉了。

「好主意,那我再拿一瓶來喔!」飛龍從一旁幫腔,在蒼龍還來不及阻止前就找赤城要了一罐1.8升的酒,酒瓶上的標籤簡直讓長門哭笑不得。

「我真的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為什麼?妳怕輸給我嗎?」陸奧把長門的麥茶移到角落,用飛龍拿來的杯子斟了一杯,儘管她完好地掌控收手時機而沒有灑出任何一滴酒,長門還是能從泛起紅暈的臉頰判斷酒精已經對陸奧產生影響,她不確定那是好是壞,只知道飛龍對這樣的發展相當滿意。

「我覺得宿醉的感覺挺討厭的,再說會讓鳳翔很難善後不是嗎?」

「別擔心,我會替妳收拾的,就讓我見識一下長門型一號艦的實力吧。」

陸奧把斟滿的酒杯推到長門面前,黑髮戰艦面有難色地苦笑,沒想到什麼能用來拒絕的好理由,最後妥協地舉起酒杯輕輕敲了陸奧的杯緣,陶瓷碰撞所發出的清脆聲響對她們而言都太過難得,讓陸奧甚至忘了要舉杯與長門對飲。

「滿意了嗎?」長門笑著問,她的二號艦回過神來瞪了她一眼,好似她們之間從未存在那堵無形的壁障──看來這種又辣又嗆的飲料也是有些優點的,長門把空杯放回桌上,讓對面的飛龍替她添滿。

「怎麼可能。」

「那就喝到妳滿意為止吧。」長門對那略帶不滿的語氣不以為意,再度舉起酒杯,她們在飛龍的助興之下很快便喝掉整瓶清酒,最後幾輪時陸奧暈得連杯子都舉不太起來,卻還是堅持每次都要與長門乾杯,固執得令人哭笑不得。

長門從來沒見過如此孩子氣的陸奧,她那過度正經的形象早在她們最初相遇時便深刻印在長門腦中,她所知道的陸奧一直都是成熟穩重的模樣,擁有條理分明的思路、臨危不亂的判斷力,總是能在重要時刻做出最佳決策,無論作為秘書艦或隊友都相當可靠。長門很快便理解提督對她如此青睞的原因,倘若讓她來決定戰艦中最適合擔任秘書艦的人選,她的答案肯定也會是陸奧。

但長門同時也明白陸奧展現在眾人面前的只是其中一部份的自我,被賦予人形並擁有情感的她們或多或少都存在著脆弱的面向,而船艦時代的經歷又與成為艦娘後形成的性格有所關聯,就像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會沉沒、而陸奧總是對爆炸的玩笑格外敏感一樣。長門無從推斷陸奧的夢境對她的精神究竟造成了多大的影響,她曾試著與明石討論這個話題,但忙到沒時間擔任心理諮商師的工作艦只丟下一個普通但卻令她難以著手的改善方式──適度釋放壓力或轉移注意力──長門為此苦惱許久,終於在眼前的秘書艦把自己灌醉後得到了答案。

或許像這樣偶爾放下身份與形象,對陸奧而言並不是件壞事吧。長門默默想著,耐心等待陸奧喝完最後一杯酒,她花上比剛才更久的時間,搖搖欲墜的模樣令人捏了把冷汗。

「妳還好嗎?」長門接住從陸奧手上滑落的酒杯,小心翼翼放到遠處,她的同型艦沒有投降認輸,一面倚向身後的牆一面用含糊不清的口吻解釋自己只是需要休息,卻在幾分鐘之後陷入沉睡,讓飛龍和蒼龍對看一陣後雙雙笑了出來。

「看來妳得到MVP了。」飛龍發表勝者名單,給了長門一杯作為獎品的溫酒。

「妳們原本就知道她醉了會睡著嗎?」長門脫下自己的外套替陸奧蓋好,橘色的二航戰空母開始攻略赤城剛送過來的炸魷魚腳,過了幾秒才回答長門的問題。

「不知道,她平常還挺節制的啦,反正和那邊那個比起來應該還算好處理吧?至少很安靜。」飛龍意有所指地看向隔壁桌的金剛型,霧島已經在中途負氣離席,比叡追著出去後就再也沒回來,留下哭得亂七八糟的榛名和負責善後的金剛,相較之下陸奧的表現對一艘擁有Big seven稱號的戰艦而言倒還挺可愛的。

「所以妳到底是為什麼都不和陸奧喝酒?真的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蒼龍把冰塊咬得喀喀作響,她已經停止攝取酒精,開始用麥茶清醒自己的頭腦。

「也沒什麼,只是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還沒近到可以一起喝酒而已。」長門老實回答,再說,天曉得她會不會在酒精的助力之下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她可不希望她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尷尬。長門晃了晃自己的杯子,感覺到喉嚨與臉頰漸漸變得灼熱,陣陣湧上的睡意帶著濃厚的警告意味侵襲她的腦袋,她明智地放下酒杯,拿回被陸奧沒收的那杯麥茶。

「妳不採取行動的話,距離是不會變短的喔!」

「這好像不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句話。」長門想了想,最先這麼揶揄她的人是提督,而前幾天找她去看電影的金剛則是語重心長。

「看樣子妳是沒聽進去嘛、真是的。所以呢?妳打算怎麼辦?」

「飛龍,不是說好不插手這件事的嗎?」蒼龍踢了飛龍一腳,她沒忘記昨晚和陸奧的約定。

「哪件事?」

「當然是陸奧的事啊!」

「我想應該不用太擔心吧,我會負責送她回去的。」

「妳還真是紳士耶,要是我就順勢把蒼龍推倒吃乾抹淨──噫!」飛龍說到一半大叫起來,蒼龍這次沒再踢她而是狠狠捏了她的腰,讓她痛得連手上的炸物都掉了。

「妳不要再和長門說一堆有的沒的了、閉上嘴吃妳的魚!」

「很痛耶、再說魷魚才不是魚呢!」

「妳們兩個感情真的很好耶。」長門笑了起來,她知道蒼龍和飛龍之間的關係與她和陸奧是不同的,但這樣毫無顧慮的相處方式確實讓她很羨慕,她轉頭看向沉睡中陸奧,不醒人事的秘書艦在服用酒精後睡得相當平穩,讓她忽然覺得她們在不願向對方示弱這點上其實十分相似。

「畢竟我們是戰友又是戀人嘛。」蒼龍輕描淡寫地解釋,她仍然抱持著與陸奧相同的看法,並沒有打算對長門說出多餘的事。

「那就別對我動手動腳啊!是說陸奧睡成這樣明天有辦法開會嗎?」飛龍終於吃完炸魷魚,朝自己的杯子又倒了點酒,她把喝酒的節奏調整得十分恰當,直到現在都沒有顯露醉態。

「不用勉強也沒關係啦,如果陸奧沒來我會替她請假的。」雖然這樣想對陸奧有點抱歉,但蒼龍覺得她錯過早晨的會議對霧島和自己而言都會是個好消息。

「那就麻煩妳了。我先帶她回去可能會比較好,妳們也適可而止喔!」

「我們一直都很節制啊,是妳們這些戰艦太容易醉了。是說妳要回哪?戰艦宿舍還是秘書艦宿舍?」

「陸奧的房間。我知道在哪裡,不用擔心。」

「確實是妳的話也沒什麼好擔心啦,雖然有點無趣。」飛龍瞇起眼睛盯著長門,露出意有所指的情色笑容,讓蒼龍終於忍不住勒住了她的脖子。

HIRYU!」

「我沒說什麼啊!妳真的很暴力耶、是想殺了我嗎?蒼龍!」

「所以我才說要適可而止的嘛。」長門與目睹了整件事情的赤城互相交換了一個苦笑,接著彎下身子抱起熟睡中的陸奧。她不清楚以長門型戰艦而言陸奧的重量究竟算輕還重,只知道她透過衣服傳到自己手上的溫度肯定是超過了標準值,因此她放任二航戰繼續打鬧,繞過桌子與赤城和鳳翔道別後便離開了食堂。


〈待續〉


感謝飛龍與金剛的協力,讓本文順利推進(灑花)

附上中途為了轉換心境畫的塗鴉,陸奧的睡臉實在太可愛了。(把測距儀拿掉之後根本就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