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これ#遊騎兵#塔斯卡盧薩
回到工廠完成遺留的工作時,塔斯卡盧薩與摩耶及那智聊起晚上要和遊騎兵共進晚餐的事。兩艘日本重巡輪流替塔斯卡盧薩打氣,還熱心傳授如何化解尷尬局面的方法給她。
「不管是誰的錯,總之先道歉就對了。」那智正經的表情配上這番話格外有說服力,就連一向吊兒郎當的摩耶也連聲附和,於是塔斯卡盧薩沒有向她們解釋,她和遊騎兵並不是因為吵架才變成這樣。
她坐回工作桌,把昨晚修補好的甲板打磨平整,再漆上跑道兩側的標線。遊騎兵的飛行甲板雖然比看上去略輕一些,長時間提著航行也是不小的負擔。因此,遊騎兵經常在與塔斯卡盧薩出任務時向她撒嬌,要求她幫忙運送甲板。塔斯卡盧薩知道自己不該答應,但遊騎兵的體格原本就不像其他美國空母這麼高大,在甲板的對比之下顯得格外嬌小,總是能成功激起她身為護衛艦的保護慾。
『妳這樣會寵壞Ranger喲,飛行甲板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可以離開空母本人呢?』
聽見同行的薩拉托加如此調侃,遊騎兵露出得意的笑容,彷彿覺得自己有這麼體貼的護衛艦很值得炫耀。而塔斯卡盧薩雖然對薩拉托加的話有幾分認同,十次裡卻還是有九次會向她的空母妥協,沒認輸的那一次也總是被拒絕遊騎兵的罪惡感淹沒,落到得以甜食或酒精來補償對方的下場。
這樣說起來,她的空母似乎真的是被她寵壞的。想到這點,塔斯卡盧薩不禁苦笑。她不太清楚整件事的先後順序,自己究竟是因為喜歡上遊騎兵才對她百般包容,還是在朝夕相處中漸漸喜歡上遊騎兵?她只知道遊騎兵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她的情緒,當遊騎兵心情沮喪時,她會因此感到慌張,只要遊騎兵露出笑容,她的世界就會在一瞬間被柔和的光線點亮。這讓她想起某些驅逐艦看大型艦的眼神會流露一種難以掩飾的崇拜之情,不曉得在其他人眼中,她是否也是這副模樣?
下班前,塔斯卡盧薩將遊騎兵的甲板送回機庫,並借用更衣室將自己打理一番,才戰戰兢兢地前往鳳翔食堂赴約。
愛荷華揭穿遊騎兵的祕密之前,塔斯卡盧薩經常和遊騎兵到這裡吃晚餐。鳳翔食堂和間宮食堂最大的不同在酒精的種類非常多樣,供應的餐點也更適合搭配酒類品嚐。但遊騎兵的酒量並不算是非常好,兩杯啤酒下肚就開始發作的狀況屢見不鮮,因此塔斯卡盧薩和她的空母一起來吃晚餐的理由,有一半是為了在遊騎兵喝醉後把她帶回宿舍。
有時她會在晚餐時段參加重巡洋艦的聚會,這時她的空母會故意喝得比平常更多,然後醉醺醺地從食堂打電話給她,在話筒另一端對她胡言亂語。塔斯卡盧薩從來沒想過那些聽起來像告白的話是真心的,那人口齒不清地說著自己不能沒有她的時候,她總想著這又是一個哄騙她趕去食堂的話術。
遊騎兵對她的感情曝光之後,塔斯卡盧薩再也沒接到這種電話。這一陣子,她的空母還是經常喝過頭,但與往常那種盡情享受酒精的醉法不同,能明顯感受到借酒澆愁的抑鬱之氣。
希望過了今晚,她們又能一起喝酒了。塔斯卡盧薩抱著這樣的願望踏進鳳翔食堂,在最角落的座位找到她的空母。
真的在啊。
看見遊騎兵依照約定在食堂等她,塔斯卡盧薩鬆了一口氣。她自然地向遊騎兵打招呼,拉開椅子在對面坐下。相較於她的從容,她的空母顯得神色不安,視線不斷於桌面和食堂間來回移動,就是不敢在塔斯卡盧薩身上停留太久。瑞鳳替她們點餐並送來兩杯啤酒,塔斯卡盧薩順勢舉起酒杯向遊騎兵敬酒,那人卻一反常態,只是輕輕碰了杯子一下便將杯緣湊近唇邊,不自在地抿了一小口。
除了塔斯卡盧薩關心遊騎兵早上有沒有睡好之外,用餐期間她們幾乎沒有交談。凝重的氣氛最後越過了隔壁的座位,引來好管閒事的摩耶。稍早才和那智輪流替塔斯卡盧薩出主意的摩耶帶著啤酒坐到塔斯卡盧薩身旁,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遊騎兵。
「我說Ranger啊,妳差不多該原諒這傢伙了吧?她雖然有時嘴巴很毒,但不是個壞傢伙啦!」
「摩耶!妳不要鬧,事情不是妳想的那樣……」塔斯卡盧薩打斷摩耶,完全沒料到這人下班前丟下的那句會從旁幫她加油是這個意思。
「不然是怎樣?話說妳道歉了沒啦,那智不是說不管怎樣先道歉就對了?快點,不然Ranger永遠都不原諒妳怎麼辦?」摩耶催促著塔斯卡盧薩,儘管她刻意壓低聲音,這段對話還是全都被遊騎兵聽見了。
「Maya,事情真的不是妳想的那樣,」遊騎兵握緊自己的酒杯,用很小的音量為她的重巡辯護:「應該說,我才是那個應該道歉的人,Tuscaloosa一點錯都沒有。」
「欸?這樣喔?好吧……」摩耶尷尬地搔了搔臉頰,自知理虧地灌下整杯啤酒作為賠罪,接著便帶著酒杯逃回自己的座位。
「抱歉……我沒跟她說清楚,她以為我們吵架了。」塔斯卡盧薩苦笑解釋,不曉得自己的看法和遊騎兵有沒有落差:「妳覺得我們這樣算吵架嗎?」
遊騎兵聳聳肩,舉起杯子把最後的啤酒喝掉。
「妳還要一杯嗎?」塔斯卡盧薩習慣性地確認,卻見遊騎兵緩緩搖頭。
「沒關係。」
「甜點?」她又問,再度得到相同的回應。
「那妳要和我去散步嗎?」塔斯卡盧薩試了最後一次,想著遊騎兵再搖頭她就會死心了。所幸她的空母雖然遲疑了幾秒,最後仍以很小的幅度向她點頭。
兩人離開熱鬧的鳳翔食堂,沿著岸邊往演習場和機庫的方向行走。和注重健康的北安普頓或休斯頓不同,塔斯卡盧薩並沒有飯後去散步的習慣。或著該說,嗜酒成性的遊騎兵鮮少有機會能在晚餐後保持清醒,塔斯卡盧薩自然也沒有興致邀請她醉醺醺的空母去散步。
撇除她們之間的氣氛依舊沉默得令人窒息之外,在夜裡和遊騎兵並肩走在港邊對塔斯卡盧薩而言算是一個新奇的體驗。她用眼角觀察她的空母,那人走得比平常還慢,動作也因為過度緊張而顯得不太自然,垂落的視線則偶爾會偷偷抬起來看她一眼。
「我下午和Northampton喝茶的時候,她說妳可能是怕我勉強自己,才不想讓我知道妳喜歡我,是這樣嗎?」塔斯卡盧薩很快便切入正題,而她的空母似乎沒料到她會問得這麼直接,驚愕地整個人愣在原地。
「妳想談這件事嗎?」塔斯卡盧薩停下腳步。雖然她很想現在就把話說開,但見到遊騎兵惶恐不安的表情,她又忍不住心軟下來。
「I’m not sure……」
「那沒關係,我們可以改天再聊。」塔斯卡盧薩停止追問,往前走了幾步才發現遊騎兵沒有跟上,於是又走回去朝她的空母伸出右手。
即使在工廠保養了那麼多裝備,塔斯卡盧薩的手依舊很乾淨。下班前她用小刷子把指縫和指尖徹底刷了兩遍,還抹上一層薄薄的乳液,不過當遊騎兵牽住她的手,還是摸到幾個在工廠上班後才冒出來的繭。
「我一直躲妳,妳有生氣嗎?」遊騎兵小聲地問,終於抬頭去看她的重巡洋艦。
「生氣是沒有,但有點寂寞倒是真的……」塔斯卡盧薩難為情地說,聲音裡透出藏不住的委屈:「總覺得妳好像去了很遠的地方,我很怕妳不會回來。」
「我沒有要離開妳,我只是怕我們會變成Hornet和Northampton那樣……」遊騎兵垂下頭,終於說出她一直不敢面對塔斯卡盧薩的理由。
塔斯卡盧薩苦笑了一下,她從來不覺得自己和北安普頓有什麼相似的地方,不曉得遊騎兵為什麼會做出這種聯想。
「我覺得我們不會變成那樣。」塔斯卡盧薩握緊遊騎兵的手,對此充滿自信。
「妳怎麼能確定?」
「因為如果妳跟我告白,我不會像Northampton那樣拒絕妳。」
「那妳會怎麼拒絕?」遊騎兵絕望地追問,她的聲音有點顫抖,眼裡也泛起一層薄薄的淚光。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會拒絕啦……」
遊騎兵的反應讓塔斯卡盧薩忍不住笑出聲來,而她的回答則讓遊騎兵驚訝地瞪大雙眼。
「妳不會嗎?為什麼?」
「因為我也喜歡妳啊。」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塔斯卡盧薩不禁苦笑,「難道我平常的表現看起來像是討厭妳嗎?」
「也不是……」遊騎兵連忙否認,只是在她的印象中,塔斯卡盧薩經常擺出各種程度不一的無奈表情,因此雖然知道大家都覺得塔斯卡盧薩很寵她,她還是從來都不敢擅自將這些舉動解讀成塔斯卡盧薩對她抱有好感。她透過昏暗的燈光端詳塔斯卡盧薩,想從那張熟悉的臉龐上找出答案,而她的重巡洋艦似乎不理解她為什麼是這種反應,眼裡逐漸浮現不安與困惑。
「Ranger,妳不相信我嗎?」
「我相信妳,但妳說的喜歡是重巡對空母的喜歡,還是……」遊騎兵遲疑了幾秒,紅著雙頰把話說完:「還是戀愛的那種喜歡?」
聞言,她的重巡鬆開皺起的眉頭,再度朝她露出笑容。
「是可以把初吻給妳的那種喜歡,」塔斯卡盧薩拉起遊騎兵的另一隻手,眼裡透出滿滿的笑意:「對妳來說這算是戀愛的喜歡嗎?」
「Hey,妳是怕我難過才這樣說的嗎?」遊騎兵盯著塔斯卡盧薩,不敢立刻相信會有這麼好的事情。
「當然不是,我才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妳為什麼這樣覺得?」
「因為我每次想抱妳或抓妳的手,妳看起來都很想躲開嘛……」
「啊……那是因為大家都會拿這些事說閒話嘛,我之前又不知道妳喜歡我,才想著要盡量避免這種誤會……」塔斯卡盧薩努力解釋,這才發覺或許自己正是讓遊騎兵遲遲不敢面對這份感情的元兇,「Ranger,妳該不會是因為這樣,才不敢讓我知道妳喜歡我吧?」
「有一點,因為人家很怕會被妳拒絕……」遊騎兵垂下頭,委屈的表情令塔斯卡盧薩哭笑不得。
「妳噢,明明在戰場上什麼都不怕,怎麼變成艦娘就這麼膽小啊?」
「因為跟被喜歡的人討厭相比,死掉比較不可怕嘛……」
「什麼啦,這兩件事完全不同吧?而且我怎麼可能會討厭妳?妳是我的空母耶!」塔斯卡盧薩不可置信地問,沒想到遊騎兵卻露出更受傷的表情。
「Tuscaloosa,妳只是因為我是妳的空母才喜歡我的嗎?」
「當然不是,但如果妳不是我的空母,我們根本沒有認識的機會吧?妳不要和Northampton一樣鑽牛角尖啦!」見遊騎兵又開始胡思亂想,塔斯卡盧薩忍不住掄起手刀,往遊騎兵的腦袋敲了幾下。很神奇的是,這逾矩的行為竟然成功鬆開遊騎兵緊皺的眉頭,讓她發出塔斯卡盧薩想念不已的傻笑。
「妳還笑?真是的……所以呢?我們現在要怎樣?」
「咦?再去喝一杯?」
「我不是問這個,」雖然對很久沒和遊騎兵喝酒的塔斯卡盧薩來說,這個提案也很有吸引力,「我是說,既然妳喜歡我,然後我也喜歡妳,接下來呢?」
「唔……妳剛剛有說可以把初吻給我對吧?我可以現在就先拿走嗎?」
「在這裡?」
「對啊,照妳剛才的說法,沒有被其他人看見就沒關係吧?」遊騎兵沒忘記塔斯卡盧薩說的話,撇除開著探照燈在遠處值勤的夜間巡邏隊之外,她們附近確實沒有其他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但這樣也不壞啦,就當是這樣好了。」
出乎意料地,塔斯卡盧薩並沒有拒絕遊騎兵提議。
「真的可以?妳不會告我職權騷擾?」遊騎兵盯著她的重巡再三確認,發現塔斯卡盧薩的表情和前陣子在歡迎會上說可以把初吻給她的時候不太一樣,多了幾分害羞的神色。
「我不會,畢竟現在是下班時間嘛。」塔斯卡盧薩開玩笑地說完,伸手捧起遊騎兵的臉。
那張圓潤的臉蛋不只摸起來柔軟,還散發一股燙人的溫度。塔斯卡盧薩輕柔地用拇指撫過遊騎兵的嘴唇,她的空母沒有喝醉,雙頰卻立刻紅得像灌下了三杯威士忌。
這人以前有這麼可愛嗎?塔斯卡盧薩在心裡納悶,傾身靠向遊騎兵。隨著遊騎兵的睫毛越來越清晰,她們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塔斯卡盧薩在幾乎要碰到遊騎兵的鼻尖時停下,把後續交給她的空母。
她們之間的距離明明比一英吋還要短,遊騎兵卻花了很久很久的時間才把嘴唇貼上去。
嚐到這份比想像中還甜美的滋味時,塔斯卡盧薩閉上眼睛,以雙手摟住她嬌小的空母。如果在內華達的歡迎會上就把初吻獻給遊騎兵,她就無法體驗這個珍貴的瞬間了吧?想到這裡,塔斯卡盧薩忽然覺得這陣子的焦慮和擔憂都能就此一筆勾消。
船艦時期不曾體會過的奇妙感受令兩人沉醉其中,久久不願鬆開彼此,直到遠處傳來其他隊員閒聊的聲音,她們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對方。
「嘿嘿,妳有醬油的味道。」遊騎兵抹了抹嘴唇,露出一個淘氣的笑容。
「妳才都是啤酒的味道……」塔斯卡盧薩不甘示弱地反擊,伸手去捏了遊騎兵的臉頰。
「人家都說初吻是檸檬的味道,我們這樣好不浪漫喔!」
「不然我們回去刷完牙再試一次?但要怎麼樣才會有檸檬味啊?」
「不知道耶,刷牙會變成薄荷味吧?」遊騎兵想了想,又覺得薄荷口味的初吻似乎也不錯,「話說妳就這麼想親人家嗎?竟然還想再試一次?」
「什麼?我才沒有……」塔斯卡盧薩別過頭,這才發現自己的臉頰也燙得驚人。
「沒關係呀,妳想試幾次都可以哦!」恢復精神的遊騎兵重新牽起塔斯卡盧薩,踏著輕快的腳步把她的重巡帶往宿舍。
「啊,等一下,妳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啊!我們之後會變成什麼關係?」塔斯卡盧薩努力把話題導回原本的方向,遊騎兵卻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只是雀躍地甩著和她牽在一起的那隻手。
「關係很好的空母和護衛艦?或是比很好再更好一點的空母和護衛?」
「什麼叫比很好再好一點啊?我們原本就已經會一起睡覺了耶?這還不算好嗎?」
遊騎兵的答案沒有解除塔斯卡盧薩的疑問,追根究柢,一上任就被遊騎兵當成御用抱枕的她,根本不曉得航空母艦和護衛艦該有的正常關係是什麼樣子。
「妳的意思是妳還願意讓我睡妳的床嗎?」遊騎兵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塔斯卡盧薩。
「可以是可以,但妳真的這樣就好了?我還以為妳會說想要和我交往之類的。」以塔斯卡盧薩對遊騎兵的認識,這人不可能放過這種機會,而是會得寸進尺地想讓關係更進一步才對。
「Tuscaloosa,妳想和我交往嗎?」遊騎兵歪著腦袋,語氣冷靜得令塔斯卡盧薩不知所措。
「我不曉得,其實我還不太知道戀愛到底是怎麼回事。Ranger呢?」
「我只要有妳在身邊就已經很滿足了哦!」
在看過大黃蜂和北安普頓這對失敗的案例之後,遊騎兵實在不敢因為塔斯卡盧薩對她百般包容就得意忘形。
「但如果有一天妳不再是我的護衛,卻還願意像現在這樣和我在一起的話,」遊騎兵深深吸了一口氣,誠懇地看著塔斯卡盧薩:「到時我可以當妳的女朋友嗎?」
「噢,好啊,當然可以。」塔斯卡盧薩立刻點頭。雖然她不覺得遊騎兵是這麼有耐性的人,但倘若這個約定能讓她的空母安心,再多等一段時間似乎也不是壞事。
〈待續〉
就在我想著她們到底還要拖拖拉拉多久的時候,塔斯卡盧薩竟然主動了,真是可喜可賀。
&塔斯卡盧薩剛實裝的時候,我一直覺得她是美國版摩耶,不過看久後覺得她有比摩耶更少女一點。總之她們因為一起在整備班工作,之後大概會變得關係很好吧,塔斯卡盧薩可以諮商戀愛話題的對象又多了幾個~
然而是摩耶(色鬼)、那智(隱性木頭)和北安普頓(根本沒談好戀愛),因此她還是得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