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これ#山時雨(R-18)
她突然提議要幫自己修剪指甲的時候,山城只覺得這個詭異的新興趣實在是太令人摸不著頭緒,沒多想就乖乖把手交了出去。航空戰艦安靜看著驅逐艦用細瘦的小手托住自己,從拇指逐一修剪到小指,又拿起銼刀細細磨圓,簡直就像出擊前替裝備做最終檢查一樣認真。
「山城的手好大喔。」結束後時雨發表了感想,把自己的手貼到戰艦手上,她的中指整整差了山城一個指節的長度。
「那不是廢話嗎?我是戰艦啊。」航空戰艦無奈地重述著自己的艦種,不曉得時雨提起這些究竟是想讓自己產生罪惡感,或只是單純覺得比較她們之間的差異很有趣。
「我很喜歡妳的手哦,我有說過嗎?」時雨問,一面揉捏起山城的指骨,她悄悄觀察過扶桑的手,發現雖然是同型艦但山城的手和扶桑不一樣,除了指腹的觸感比較飽滿之外,指骨也明顯立體許多。
「大概有吧。」在她們上床的時候說的。山城不想承認,也不想猜測時雨此刻提起這個話題的目的是什麼,反正不外乎就是一些不該和驅逐艦討論的事。
「下次做愛的時候,用這三支手指試試吧?」驅逐艦提議,圈住山城的食指、中指和無名指,嚇得戰艦連忙抽回自己的手,眉間皺成一團。
「不行?」山城慌張的反應讓時雨笑了起來,她就是喜歡山城困擾的模樣才會不斷為難她,但這人困擾歸困擾,卻從來都不會真的拒絕那些無理要求,久而久之時雨也就對此上了癮,再也戒不掉捉弄山城的壞習慣。
「我不想弄痛妳。」山城把手藏進棉被裡,每次她放進第二支指頭時雨就會無意識地縮起身子,她不敢想像再加上去會發生什麼事,但肯定與舒服二字扯不上關係。
「我不討厭痛啊,如果是因為山城的關係。」驅逐艦的危險發言讓山城想立刻起身逃離,但她身上只穿著睡衣,肯定在更換制服的時候就會被時雨扳回床上。
「就算妳這麼說,不行的事就是不行。」山城希望自己這次能堅持到最後,畢竟她又不是為了看驅逐艦露出痛苦表情才和她上床的,航空戰艦皺著眉頭,覺得她們不該在一大清早就討論這種話題。
「妳知道這樣很不公平嗎?」時雨噘起嘴,把自己的手貼到山城臉上,對於這段對話竟然沒有讓她的臉頰發燙而感到不滿。
「怎麼樣個不公平法?」
「明明我都有好好替山城服務,山城卻不願意認真對待我。」很不公平吧?時雨理直氣壯地誣陷自己的戀人,還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讓山城忍不住把枕頭扔到她臉上。
「這種說法很犯規,妳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她瞪她,卻看見艦驅逐艦笑得更開心了。她就是這點最讓人受不了。山城在心裡抱怨了不只一百次,堂堂一艘航空戰艦老是被驅逐艦耍得團團轉,只怕說出去也沒人會相信,還會令她顯得像做了壞事又欲蓋彌彰,使原本就已經夠可悲的名聲糟到不能再糟。
「因為妳不肯答應嘛,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妳知道小孩子出生的時候──」
「停!我當然知道,但不是這個問題!」山城摀住時雨的嘴,她的手一覆上去就遮住了驅逐艦半張臉,讓她再次體認到這副身軀是多麼嬌小,只要一不小心就可能會被她弄傷。
「小氣鬼。」時雨在山城掌中嘟嚷,僵持到手機的鬧鈴響起才終於放棄,垂著頭進到浴室梳洗更衣。
山城送她出門去參加白露型的早餐聚會,五月雨和村雨正在走廊上等待其他姊妹,她們兩人對山城的態度從以前就相當和善,不像白露或夕立總是把她視為擄走時雨的邪惡反派,於是山城勉強擠出一個睡眠不足的笑容,在道過早安後把時雨還給她的姊妹艦。
那天她們再度見到彼此已是晚上十一點,山城在扶桑型的寢室裡沐浴完畢才造訪小型艦宿舍,她最近在時雨房內留宿的次數增加了,從以前的一週三天變成五天,多到讓宿舍長神通直接發了一張變更寢室的申請單給她。
她推開門的時候時雨靠著枕頭坐在床上,洗過澡的驅逐艦沒有穿睡衣,身上只套了一件單薄的細肩帶背心,白皙的肩膀和手臂全都暴露在空氣和山城的視線之中。
「不冷嗎?」山城拿起睡衣問她要不要穿,時雨搖頭,她沒有一定要穿著睡衣才能睡覺的習慣,而那些衣物也經常在她們上了床就不翼而飛,無論原本是什麼似乎都無關緊要。
「妳今天好晚,我以為妳不來了。」
「我陪扶桑姊去打羽球,要走的時候被伊勢型纏上又比了幾場,想說乾脆洗好澡再過來。妳剛才在做什麼?」山城邊解釋邊換上睡衣,她在這裡放了幾套制服和居家服,時雨沒在用的另一個衣櫃被她佔領,不知不覺就堆滿從大型艦宿舍帶過來的個人物品。
「我在思考要怎麼樣說服山城。」
「關於什麼?」她露出疑惑的表情,而驅逐艦瞇起了眼睛。
「我們早上討論過的事啊,妳忘記了?」
她還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忘記。山城故作冷靜,繼續用那幾支手指替睡衣扣上鈕扣,她沒想到時雨口中的下次竟然這麼快就來臨,但或許從早上伸手讓對方替自己修剪指甲的時候她就已經落入圈套,縱使這艘驅逐艦平日總是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但她在算計自己這方面倒是向來都十分在行。
「我不是說了不行嗎?」
「但妳都沒試過怎麼知道我會痛,說不定不會啊。」時雨又繞著早上的話題打轉,她把自己挪到床邊,山城這才發現驅逐艦連睡褲也沒穿,原本藏在棉被裡的下半身只穿著內褲,而且還是她最難抗拒的那種綁帶式。
「我覺得會的機率比較大,妳不知道妳的身體真的很小嗎?」
「我只知道山城是膽小鬼。」
「對,我就是膽小鬼,所以別逼我做這種事情。」戰艦嘆了一口氣,如果膽小能讓她這輩子陪在時雨身邊的時間變長,那就算被其他人嘲笑她也無所謂。
「妳就不好奇我會有什麼反應嗎?山城該不會一直都只是為了迎合我才和我做的吧?」
「當然不是啊,這什麼蠢話?」她喜歡和她上床這點是無庸置疑的,但比起窺探不為人知的那些嬌羞反應,讓時雨感到舒服才是山城在乎的事情,雖然這番體貼顯然並不合時雨胃口。
「因為一般來說應該要答應才對吧?藉由佔有對方來獲得成就感不就是做愛的目的嗎?」
「啥?妳怎麼會這樣想啊?妳是抱著這種心態和我做的嗎?」山城皺著眉頭反問,覺得她們需要找個時間坐下來好好確認彼此在戀愛上的價值觀,而地點絕對不能是這張床。
「在床上征服山城是我的一大樂趣呢,我的目標是總有一天要讓山城哭出來哦。」
「是喔,那妳好好努力吧。」航空戰艦的回答很敷衍,她懶得和驅逐艦繼續爭論,這話從早就在自己面前哭過幾百回的時雨口中說出來一點威脅性也沒有。
「所以說,請山城偶爾也用這種方式來對待我,不然我會覺得很不滿足。」
「我幹嘛要配合妳奇怪的興趣?」或著該說是性趣?
「妳不是說妳愛我嗎?」
「這是兩件事啊,我雖然愛妳但並不是這種……該怎麼說,這種充滿佔有慾的行為我不是很喜歡,妳對我做的話是沒關係啦,但反過來我就有點抗拒。」
「就是這點讓我覺得不滿足啊,為什麼山城總是這麼冷靜?戰艦不都是充滿慾望的嗎?」
「也不全是那樣啊,何況妳還是驅逐艦。如果我們交換艦種,我相信妳也會變得很小心,畢竟這副身體可是稍微用點力就能對驅逐艦造成傷害的。」她把手伸出去給時雨,雖然她沒有長門或武藏那樣的肌肉,但光憑體格的差距要壓制住時雨還是很容易的,就算她有幸運女神眷顧也無法改變這樣的事實。
「妳就是太溫柔這點最讓我受不了呢,山城。」時雨擺弄起山城的大手,這艘戰艦的手指總是很冷,大概只有停留在她體內的那段期間才會溫熱起來,明明從自己身上偷走了這麼多熱量,竟然還敢冠冕堂皇地說是為了她著想,實在是太不可理喻了。
「我以為那是我唯一的優點,原來妳比較喜歡武藏那種類型啊?」
「並沒有,我喜歡的就只有山城而已。」時雨難得的坦率讓山城一時語塞,她的驅逐艦最近終於開始願意向她傾訴這些情感了,山城雖然對自己的努力獲得回報感到欣慰,但同時也發現這讓她變得更難拒絕時雨。她就是耳根子軟到不行,只要時雨搬出這套說詞就什麼都堅持不住,即使被C砲抵住腦門也會乖乖舉起雙手投降。
「我很高興妳願意和我在一起,對現在的生活也沒什麼不滿,但偶爾就是會想挑戰一些新的事情嘛,和山城一起。」時雨果然開始向她撒嬌,手指若有似無地在戰艦掌心繞著圈,而山城雖然無奈但也已經無法逃走,她早該預料到這些事情終究會發生,她所有能用的理由早在一開始就被時雨列成清單又一一劃掉,事到如今說什麼都無法挽救。
「但我是真的很怕自己弄傷妳,我不想讓妳受傷。」山城發現自己的聲音正在顫抖,就連重返蘇里高海峽的時候她都沒有這麼緊張,但只要牽涉到和時雨有關的事,她的腦袋似乎就無法輕易冷靜下來。
「痛的話我會說,我保證。」
「妳確定?」
「山城不相信我嗎?」時雨又問,那雙水藍色的雙眼泛起粼粼波光,挾著隱藏在海面之下的成串魚雷將山城炸得粉身碎骨。這個問題實在太犯規了。山城吐掉肺裡的氧氣,任由自己的理智在深不見底的海裡緩慢下沉,她覺得自己遲早會溺死在時雨手中,任憑對方掌握自己的意志而隨意擺弄,這艘驅逐艦在她眼裡就是有這樣的能力,她承認。
「好吧,但是妳不能逞強,否則就沒有下次了。」山城姑且還是祭出一個軟弱的威脅,比起掐死達成目的就露出燦爛笑容的驅逐艦她更想一頭撞破玻璃,但這裡只是二樓,無論她有沒有當場死亡都會被說得很不幸,還得讓神通找人來換一扇新的窗戶,怎麼想都不是好的選擇。
她嘆著氣把驅逐艦抱回床中央,時雨很輕,山城不確定有沒有超過四十公斤,但知道詳細的數字只會加深她的罪惡感,因此她從來沒向明石打聽過這些資訊。她剛才努力扣上的鈕扣轉瞬間就被時雨拆開,讓她的眉頭又全都皺了起來:「妳脫我衣服幹什麼?妳不是要在下面嗎?」
「只有我全裸很害羞耶,山城也要脫。」時雨說得理直氣壯,但山城沒讓她得逞,單手制伏驅逐艦就把那件毫無遮蔽效果的細肩帶背心扔到床尾,發現她的身體早就已經進入慾望高漲的狀態。
「妳到底是有多期待……」山城一臉無奈地捧起時雨,她只有胸部的尺寸一點都不像驅逐艦,豐盈的程度就連某些輕巡洋艦都得自嘆不如。
「從早上幫妳剪指甲的時候就開始了,害我一整天都好難受。」
「哪是我害的,妳這根本就是自作自受。」山城瞪她,報復似地低頭輕吮那對弧度姣好的乳房,讓時雨的抗議全都成了意義不明的悶哼。
驅逐艦托起戰艦的臉頰與她相吻,山城的舌頭是溫暖的,和她冰冷的四肢末梢有著不可思議的反差,時雨探尋著她的溫度與氣味,時而輕啄時而貪婪地入侵領地,直到她們彼此都用盡氧氣才停下來歇息。
山城撥開落在時雨臉頰上的幾縷髮絲,順著小巧的耳朵吻上她的頸子,或許她所謂的征服就是希望自己在這個脆弱的部位上宣示主權吧?山城邊想邊吻過她的頸動脈,沒傷到一分一毫就繼續往下,把自己的印記留在鎖骨下緣。至少這裡不會被其他人看到,她安心想著,大手再次撫上時雨白皙的胸部,小心翼翼將它們捧在掌心。
越是柔軟的事物越要輕柔對待。她記得扶桑說過這句話,當然,她們那時討論的話題肯定與性無關,但山城覺得這個道理即使套用到床事上也十分受用。戰艦的大手在時雨嬌小的身軀上來回撫摸,她知道哪種程度的力道才是舒適的,也知道驅逐艦喜歡她將整片手掌都覆上去,記住時雨的喜好對山城而言始終是重要的事。雖然戰艦的體型優勢讓山城可以輕易將驅逐艦制伏,但能否為時雨帶來歡愉終究還是勝過與她爭搶誰上誰下的位置,這是她愛惜時雨的方式,也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拋棄的原則。
時雨的身體變暖後山城開始往下探索,稍有肌肉的大腿摸起來與上半身不同,少了骨感卻多了幾分彈性,是相當令山城羨慕的手感。她讓驅逐艦曲起雙腿,以指腹隔著布料輕碰她的下身,令時雨難為情地掩住了自己的臉。
「色情驅逐艦。」山城發表了感想,她的手指還沒放進去就已經被時雨沾濕,只好改用拇指和小指拉開綁帶,折騰了一陣子才終於解開那兩個偽裝成蝴蝶結的死結。
「妳才是悶艘戰艦。」明明那些內褲都是山城買的,為什麼每次都是自己被說色情?時雨覺得無辜極了,趁山城毫無防備的時候湊上前咬了她的肩膀一口。航空戰艦皺著眉頭把她按回枕頭上親吻,沒事先預告就把中指探進時雨體內,讓驅逐艦忍不住哼了一聲。
「妳答應過的,會痛要告訴我。」
「現在才剛開始不是嗎?」
「妳濕成這樣很快就會去了吧?還是乾脆就這樣做到最後?」山城以拇指輕輕撫弄時雨濕潤的肌膚,她整個人跪在驅逐艦的雙腿之間,空下來的左手還得騰出力氣來支撐自己,實在沒有什麼能和對方談判的餘裕。
「那和說好的不一樣,而且我才沒有那麼脆弱。」時雨壓住山城的手,躺著的好處就是留有能夠反擊的機會,這點她已經在試圖制伏山城卻被反過來壓制的那些時日裡充分體會過。
「好啦我會試,妳乖乖躺好。」山城很快就投降,安靜思索接下來要先用食指還是無名指,她平常會交換使用,但至今為止還沒判斷出時雨到底喜歡哪一種組合。或許感覺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同吧?最後山城先把食指放了進去,時雨的身體儘管濕潤卻仍然存有阻力,她不敢躁進,就像裝填彈藥一樣謹慎地將指頭推往深處。
她抬頭看時雨,驅逐艦的臉紅了一大片,難耐的表情似乎在催促她繼續做下去,於是山城緩緩抽送起手指,黏膩的水聲與時雨的氣息將山城包圍,讓她漸漸感到渾身發燙。山城開始後悔剛才沒讓時雨脫掉自己的睡衣,現在她想動也動不了,只能伏在對方身上忍耐到結束,之後肯定得再沖一次澡。
時雨的呼吸很快就變得又急又淺,沒有再讓山城猶豫的餘地,她牙一咬打消放棄的念頭,嘗試把放在驅逐艦體內的兩支手指撐開。好擠。山城皺起眉頭,感覺到自己的手被緊緊夾住,她承認自己平常對此充滿成就感,但現在只剩下滿滿的不安。如果有哪艘戰艦堅持要把16吋的砲彈塞進口徑35.6公分的主砲裡絕對會被明石用板手揍到大破,她覺得自己現在要做的事就像這樣,只可惜身旁沒有一艘粉紅色的工作艦能阻止她。
「還可以嗎?」她擠出一點聲音問時雨,驅逐艦隔了幾秒才輕輕點頭,讓山城最後的希望灰飛煙滅。她抱起時雨把枕頭移到腰下,驅逐艦似乎覺得這個姿勢有點羞人,抓起一旁的被單往就自己身上蓋,只露出那雙覆著薄霧的眼睛。
「妳到底是要還是不要?」山城無奈地問,伸手把夾在自己腰上的那雙腿扳開,她的無名指正輕輕抵在濕潤的入口,遲遲找不到恰當的時機加入戰局。
「拜託、我快不行了。」時雨吐出的話簡直就像一整座武器庫裡的魚雷同時爆炸,只要一個字就能震破山城的耳膜。她認命地捧住驅逐艦冰涼的臀瓣,藉著濕潤的體液將無名指送進去,直到無法繼續深入才停下動作。
「好厲害的感覺。」她的驅逐艦一面喘氣一面說話,每個字都灼熱得模糊不清。
「但我動不了,連彎起來都很難。」戰艦邊說邊嘗試曲起手指,雖然不至於像她剛才想的比喻那麼糟,但至少也是把5吋砲彈硬塞進12公分砲管的狀況,再怎麼樣也無法順利擊發。她往外退出一點,淺淺地前後移動倒還做得到,只是山城不曉得在如此緊繃的狀態下會是什麼感覺。時雨當然對她做過這件事,但驅逐艦的手實在太小,她們體會到的感受肯定完全不一樣。
「現在這樣就很好,妳可以抱抱我嗎?」時雨問,於是她的戰艦彎下腰,用左手環住她的肩膀。山城親吻時雨,讓對方摟住自己的頸子,驅逐艦的呻吟裡夾著她的名字,Yamashiro。她從來不曉得自己的名字唸起來可以這麼色情,山城羞赧地含住時雨的唇,把那些化成霧氣四處飄散的聲音全部接住。
「我愛妳哦,時雨。」她想這次她應該知道了,那從來都不是善意的謊言。
「我也愛妳啊,山城。」驅逐艦微弱地回應,她的身體和心靈終於都被山城填滿,就算沒有幸運女神眷顧也已經沒關係了。
她們沒再說話,時間彷彿在這一刻放緩了流動的速度,海浪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拍打在已經不再冰冷的兩艘船艦身上。山城發現自己在哭,忍耐了五年的淚水一旦決堤就無法收拾,全都像午後的陣雨成串傾瀉在時雨身上。驅逐艦沒有笑,小小的手掌輕柔撫摸山城的背,而她的戰艦即使泣不成聲卻仍然盡責,小心翼翼將她帶往歡愉的盡頭,再以那雙寬闊的臂膀安穩地接住她。
「妳看,其實也沒有很難吧?」時雨躺在枕頭上喘氣,在山城從浴室回來後向她說,任由紅著眼眶的戰艦以熱毛巾替自己收拾善後。
「才怪,都發出那種聲音誰還會相信?」戰艦又皺起眉頭,揮之不去的陣陣低吟仍然在她腦中重複播放,像是爆炸產生的餘波一樣重重搥打著她的腦袋。
「我覺得痛和愉快其實只有一線之隔哦,山城不會有這種想法嗎?」
「並沒有,妳是不是有點被虐狂的傾向?」她捏了捏驅逐艦的臉,圓潤的臉頰上仍帶著熱度,被她這麼一弄又變得更紅了。
「或許哦,在性的方面。不過我也喜歡弄痛山城啊,這樣也算是虐待狂呢。」
「那我要先和妳說清楚,我並沒有這方面的興趣,麻煩妳不要抱有無謂的期待。」她只是對時雨的忍耐力比較高一點,並不是喜歡被她又咬又抓的。
驅逐艦靦腆地笑著,知道嘴上這麼說但山城還是會接受自己,她的愛就是太過放縱才會養壞自己的胃口,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自作自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