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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5/24

赤加賀〈候鳥與港灣〉09

艦これ#赤加賀(一航戰)

赤城完成改造的時間比加賀預期的還要早,她來到手術室的時候大門已經重新開啟,從外面就聽得見明石對赤城說話的聲音。加賀停在門口等待,隱約傳出的談話內容能判斷改造並沒有發生意外,工作艦提醒赤城記得補充熱量與充分休息,接著就放她離開手術室。

加賀發現的第一件事情是赤城變高了,她得把頭再往上揚一點才能對到赤城的視線,其他部分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赤城的表情依舊溫和,笑的時候眼睛還是彎成了美麗的弧形,那雙透亮的棕色眼眸裡也依舊閃爍著金色光芒。

「妳回來了。」加賀不曉得自己脫口而出的為什麼是這句話,她原本是想恭喜赤城,告訴她新的制服很適合她,然後再問她身體有沒有出現異狀。

「我回來了,妳該不會一直在外面等我吧?」

「我剛剛才過來的,從機庫。」雖然加賀的確能坐在手術室外面等四個小時,但她知道赤城會擔心,因此還是挑了比較合乎常理的等候方式。

「那就好。」赤城放下心來,在加賀面前轉了一圈:「一點也沒變吧?」她問加賀,除了制服多了一些裝飾之外,她的身體沒有像某些驅逐艦在改造後出現明顯的變化。

「妳有,妳長高了。」加賀邊說邊舉起手在赤城的鼻樑前比劃,她平常看她的時候視線總是落在這個高度,但現在得往上一點才是眼睛的位置。

「我想應該有兩公分。」加賀補充,她說出數字就和明石改造前預告的一模一樣,正確得令赤城啞口無言。

「被發現了,真不愧是加賀。」行跡敗露的赤城露出改造前偷親她的那種頑皮笑容,加賀忽然覺得她好可愛,不是像日振或大東那種單純因為孩子氣而顯露的可愛,而是另外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奇妙感受──加賀猛然想起陸奧曾經如此形容過長門,當時她還覺得戰艦和這個詞根本不該放在一起,但現在她完全懂了。她承認自己終究是被愛情蒙蔽了雙眼,不過身為赤城的僚艦,覺得她既帥氣又可愛肯定是合乎情理的吧?

「妳覺得這樣會太高嗎?」見加賀沒有反應,赤城低下頭問她,原本梳在耳後的長髮沿著頸子落到肩上,讓沉浸在震驚之中的加賀終於回過神來。

「這……倒是不會,但赤城會不會有點不習慣?」她想應該是不至於會撞到頭,畢竟比赤城還高的戰艦俯拾皆是,鎮守府內的各種出入口也至少都有兩公尺的高度。

「可能會哦,得重新適應接吻的距離呢!」赤城說完就抬高加賀的下巴親了她一口,被從手術室走出來的明石撞個正著。

「嘿!我讓妳長高兩公分不是為了看妳們用這種絕妙的身高差接吻好嗎!」工作艦翻了一個大白眼,拿起捲成筒狀的改造圖紙就往赤城和加賀的腦袋上敲,氣呼呼地把一航戰的兩艘航空母艦趕出裝備室。

赤城樂不可支地走出改修工廠,沒發現加賀藏在髮梢下的耳廓悄悄染上紅色,她站在門口等她,身子不安分地左搖右晃,像個興奮的孩子。加賀說服自己這只是改造後短暫的副作用才打消回去找明石的念頭,她跟在赤城身後,留意到身高增加之後赤城的步伐也更大了,以往她只要稍微加快就能追上,現在還得再加大跨步的距離。幸好赤城每隔一陣子就停下來等她,那頻頻確認自己有沒有跟上的行為讓加賀感到安心,就像昨晚答應的一樣,赤城並沒有丟下她。

她們才剛踏進鳳翔食堂就被拉炮炸得一身彩帶,罪魁禍首出乎加賀意料竟然是五航戰的旗艦,晚上在食堂值班的翔鶴笑咪咪地恭喜赤城,把她們帶到到鳳翔預留好的位置上。赤城一坐下就點了兩份晚餐,還要求翔鶴烤魚定食要等她吃完燒肉蓋飯再送過來,或許是看在她剛完成改造的份上,後輩難得沒有為此叨唸幾句,只是笑著點頭又繼續替加賀點餐。

「兩位要喝一杯嗎?既然赤城兩天內不能出擊,喝點小酒應該沒關係吧?」上完第一份餐點後翔鶴又端來酒杯和一瓶半升的清酒,她們都知道赤城滴酒不沾的理由是為了隨時保持備戰狀態,但在改修工廠明文規定改造後兩日不得出擊的狀況下,赤城這大義凜然的理由也就暫時無法使用了。可真不能小看這位後輩啊。赤城苦笑,拉開身旁的椅子要翔鶴也坐下。

「這可不行,我正在工作呢。請妳好好陪加賀喝酒,不然加賀可是會寂寞的。」翔鶴笑吟吟地替她們倒了酒,沒一會兒就被廚房裡的鳳翔喊去幫忙,讓赤城連回絕的機會也沒有。

「赤城不喝也沒關係,不用勉強。」翔鶴離開之後加賀開口,獨自喝完這一瓶還不至於讓她醉得不省人事,也算是翔鶴的貼心吧。

「哎,反正這樣的機會也很難得,就讓我陪妳吧!」赤城端起酒杯,一年之中她也只會破例喝幾次酒,通常是很難推辭的正月聚會或來自陸奧的珍貴邀約,倒是不常和加賀小酌,畢竟加賀多半是煩惱時才會一個人喝起悶酒,實在很難有她介入的餘地。

「身體狀況如何?」兩人互相碰杯後加賀問她,赤城看起來還是很亢奮,加賀不確定那是心理因素還是藥劑造成的,但明石也沒提起特別需要注意的事,只說了要補充熱量和充足睡眠,不像瑞鶴改造成裝甲空母之後拿到一張寫滿禁止事項的清單。

「很想去演習場全速航行。」但不行。因為改造動到了雙腳的骨骼,明石交代她這兩天都要避免跑跳。

「過幾天再去吧,妳的夜間訓練結束了嗎?」

「差不多了,我原本以為自己會改裝成夜戰空母,沒想到竟然不是。」雖然也是個難得的機會,赤城笑著補充,畢竟薩拉托加不久之後就要轉換回裝甲空母的型態了。

「赤城該不會有參加隼鷹的賭局吧?」加賀想起有這麼一件事,她沒把陸奧當時的警告轉述給赤城,赤城也沒提過改造的細節或隼鷹的邀約,但事關十張間宮券的去留,加賀不確定赤城是否能抵擋食物的誘惑。

「沒有哦,明石勸我不要下注,再說參加以自己為賭注的賭局確實有點怪怪的。加賀呢?」

「我也沒有。」加賀把味噌湯捧起來吹涼,她知道飛龍和大鳳有參加,千歲和千代田大概也有,五航戰的旗艦從一開始就沒有受到邀約,二號艦則是每次拿到間宮券就用掉了而沒有籌碼。

「是說,難道只有我沒發現加賀很寂寞嗎?」赤城慢條斯理地吃完她的第一份晚餐,想起不久之前陸奧似乎也說過這些話。

「我看起來很寂寞嗎?」加賀對此同樣感到困惑,不曉得赤城為什麼突然跳到這個話題。

「大家是這麼說的。翔鶴和陸奧,還有小龍,大概飛龍也有說過,但我竟然都沒有發現。」赤城有點懊惱,加賀反倒是對自己默默成了眾人的觀察對象感到震驚,難道每次她獨自出現其他人就要湊上來搭話是因為覺得她很寂寞?

「不過不用擔心,跟赤城在一起的時候並不寂寞。」加賀放下湯碗,讓赤城拿走沉在底部的紅蘿蔔。她的旗艦俐落夾起那些經過燉煮而變得軟嫩的橘色立方體,舉著筷子的修長手指卻讓加賀想起了昨夜發生的事,她趕忙故作鎮定地喝起酒來,試圖將令自己雙頰發燙的原因歸咎到酒精之上。

「所以,沒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就寂寞了?」赤城又問,似笑非笑的表情解讀不出好奇和擔憂哪一方佔得比較多,加賀只好老實承認。她雖然不想讓赤城擔心,但演技也沒有好到能夠瞞過自己的旗艦。

「偶爾吧,赤城呢?」

「嗯──這個嘛……」赤城沒想到加賀會反問自己,拿著酒杯遲疑了一陣子,還沒想出比較婉轉的說法就被五航戰的後輩出賣。

「赤城前輩啊,在加賀還沒來之前一直都很寂寞喔!」翔鶴端來赤城的第二份晚餐,順口補充赤城沒打算主動提起的事,那讓加賀驚訝地忘了克制表情,眉毛往上提高了好幾公厘。

「翔鶴,妳不是說妳在上班嗎?」明明不久前才用這個藉口替自己擋酒,怎麼這回又能跑來說閒話了?

「我是啊,所以後續妳自己和加賀解釋囉!」翔鶴笑了笑,把空的碗盤收拾乾淨又轉身離開,那絕對是故意的行為讓赤城哭笑不得,她從沒想過應該要提防翔鶴,畢竟把揭人瘡疤當成興趣的一直都只有飛龍和隼鷹,翔鶴甚至還替她保守了許多不該讓加賀知道的秘密──像是她有段時間很喜歡在弓道場裡午睡,或是拿練習用箭矢舉辦飛鏢大賽之類的事。

「真是的,到底誰才是前輩啊?」赤城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那皺眉的模樣與翔鶴倒是有幾分相似,讓加賀多年來的感想忍不住脫口而出:「翔鶴有時候很像赤城的姊姊呢。」

「加賀也這麼覺得?明明艦齡和年齡都比我小,到底是為什麼啊?」

因為妳有時候很令人擔心啊。加賀笑笑,沒點出原因,她可以理解翔鶴那麼做的理由,也知道其實該由身為僚艦的自己來負責這份工作,但大概是她對赤城的包容度實在太高,總是還在尋覓開口時機就被翔鶴或龍驤搶先,飛龍甚至還開玩笑地揶揄是她太過縱容赤城。

 「所以,翔鶴剛才說的事情是真的?」加賀接起後輩傳來的球,深知無法迴避這個話題的赤城難為情地點頭承認,緩緩喝下半杯酒。

「我一直在等妳。」提起往事的赤城聲音裡帶著懷念的情緒,彷彿又回到剛成為艦娘的那一天。她是在四年前的春天甦醒的,那一連串複雜的正式名稱她沒有記起來,只聽說自己是俗稱的建造艦。服役地點確定後她向照顧自己的醫官打聽過狀況,對方說那裡是才剛成立不久的小型鎮守府,赤城則是登錄在名冊上的第二十二名艦娘,已經就任的正規空母只有二航戰的蒼龍,戰艦更是連一艘都還沒報到。加賀不在?她記得自己這麼問,而年長的醫官以肯定的語氣重述了她的問題,赤城也在那天下午帶著幾套制服和艤裝赴任,重新接下了第一航空戰隊的旗艦職務。

剛成為艦娘的生活並不忙碌,編制不到三十人的小型鎮守府裡只有簡單的任務,赤城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練習拉弓與操縱艦載機。她很快就喜歡上這副軀體,除了體會到人類的感官竟是如此精細,情緒的複雜程度也讓她感到不可思議。與過去的同伴重逢而感到開心、品嘗美味的食物後獲得滿足、出港作戰總是既緊張又令人興奮、同僚受傷則讓會她感到擔憂與憤怒──只有有一種情緒她始終沒有找到相應的名字,那是想起加賀才會出現的沉悶感受,混雜著一點不安與失落,同時又摻了幾分期待。

赤城沒有真的跑去資料室翻辭典,只是在道場偷閒時偶然向蒼龍提起,而那艘秘書艦難得安靜下來,用海藍色的雙眼看了赤城許久。

「那時二航戰只有蒼龍,她問我要不要暫時搬去和她同居,不過山城請我暫代三樓的樓長職務,後來我們還是住在各自的寢室。」赤城頓了頓,夾起一片蘿蔔放入口中,她吃飯的模樣簡直就像那是全世界最美味的食物一樣,認真得令加賀覺得可愛不已。她發覺自己已經開始濫用這個形容詞,卻遲遲無法決定該找赤城還是陸奧負責,而她的旗艦在仔細品嘗鳳翔用心醃製的小菜後又繼續往下說:「我以為自己只是還不習慣這裡的生活,直到蒼龍說了才發現原來是因為很想見妳。」

起因大概是她發覺寢室裡的那張雙人床實在太大了,雖然只配置一組寢具,但明顯是要留給另一人的空間卻總是令赤城在夜裡翻來覆去難以入眠,就算放上幾個抱枕也沒有改善。蒼龍說她肯定是想念加賀了,而赤城無法反駁這個說法,她的確是做什麼都會想到她,即使她們未曾以艦娘的模樣打過照面,她還是會想像出海時若身邊有加賀同行會是什麼感覺,揣測加賀笑起來的臉龐會是什麼模樣,甚至迫不及待要與她分享自己發現的美味食物。

那就是寂寞啊,蒼龍笑著告訴她的時候眼裡帶了點落寞的神色,赤城恍然大悟,原來自己在她眼中看起來也是那副模樣。後來秘書艦告訴她加賀的制服是藍色與白色的弓道服,從那之後每當有出擊的機會赤城就不斷在海面上尋找相仿的身影,沒有任務時也會在艦隊歸港時到岸邊等候,但直到過了幾個月加賀才終於被作戰組從西方海域帶回來。

「大概是因為這樣,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才會忍不住說了那些話,把背後交給妳之類的……有給妳造成困擾嗎?」赤城以抱歉的笑容問她,被龍驤訓了一頓之後她有好好反省,承認自己的確是高興過了頭,才會什麼後果都沒考慮就讓那些話脫口而出。

加賀很快就搖頭,「沒有。」她說,把喝完的酒杯放回桌上,「不過我最近才明白,原來赤城那時是在和我告白。」赤城發現加賀說這話的時候臉頰變得紅潤,大概是有點醉了。

「對不起呢,我應該要好好說的,讓妳一個人煩惱這麼久。」她替兩人斟了酒,賠罪似地一口喝乾,讓加賀舉著酒杯的手在空中愣了好一陣子才收回去。她怕赤城一不小心就喝醉,這人從來沒有在她面前認真喝過酒,因此加賀始終不曉得酒精對赤城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但是加賀立刻就認出我的時候,我是真的很高興。」赤城又說,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微微發燙,幸好她也喝了酒,否則等一下被其他人問起時──尤其是翔鶴──她可不曉得該怎麼解釋。

「妳還記得那時的事嗎?」她看著加賀問,對方喝了酒之後的表情變得比平日柔和,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這難得的景緻讓赤城感到動搖,內心掙扎著或許該放下原本的堅持偶爾陪加賀小酌幾杯,就像她為了陸奧另開先例一樣。

「我記得,妳從港口跑過來的時候笑得很開心。」那時加賀從遠方就認出了赤城,明明未曾見過,熟悉的安心感卻帶著暖意湧入胸腔,她想自己並不是因為制服顏色與名字有所關聯,而是因為那副溢於言表的燦爛笑容才認出赤城的。

「畢竟等了很久嘛,蒼龍甚至說要介紹隔壁鎮守府的加賀給我認識,有天竟然還真的安排了一場演習。」赤城重新拾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著魚,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和加賀聊起這些往事。

「我都不曉得有這些事……那時的加賀和現在的是同一位?」加賀為自己竟然升起些許醋意而苦笑起來,她見過隔壁鎮守府的加賀,和她一樣嚴肅又沉默,不過身高比她高了一些。

「是同一位,但那時我沒有去,為了不被蒼龍發現還跑到食堂的倉庫躲起來,最後作戰室只好把翔鶴抓去代替我。」演習結束後她被翔鶴找出來唸了一頓,蒼龍在一旁捧腹大笑,最後是陸奧出面打圓場才終於平息後輩的怒氣。

「不像是赤城會做的事呢,為什麼不去見她?」

「因為見了也沒有意義吧?那是其他鎮守府的加賀啊。」赤城喝起第二碗味噌湯,細細品嘗的模樣讓加賀光是看著就感到滿足。

「也對。」畢竟她才是她的加賀啊。加賀笑了笑,在意識的某些部分被酒精奪去後變得坦率,連平常不敢說的話也悄悄溜出口:「我很高興自己遇見的赤城是妳哦。」

「妳醉了呢,平常明明都不說這些話的。」赤城放下湯碗,用紙巾仔細擦拭嘴角,滿意地結束了今天的晚餐。

「赤城也是啊,妳很少會提起以前的事呢。」加賀知道如果不是翔鶴先起了頭,赤城大概是不會主動開口的,就像她總是習慣把不想讓人擔心的事藏起來一樣。

「是這樣嗎?」

「是啊,不過沒關係。」加賀輕輕搖晃酒瓶,讓剩餘的酒精在瓶底緩緩旋轉,「以後喝酒的時候再慢慢聊就好,我可以像陸奧那樣約妳吧?」她又問,見赤城露出驚訝的表情、愣了好一陣子才猶豫地答應。

「這些人還真是……怎麼一個個都這麼愛擔心別人呢?」赤城苦笑,猜想大概是陸奧把她們的對話告訴加賀了。

「因為大家都是溫柔的人啊。而且,現在的空母組和赤城剛來的時候不一樣了,就算妳偶爾不能出擊,還是有能夠幫忙的同伴在的。」加賀覺得要碰上她們全體都喝醉的機率應該不高,畢竟翔鶴或鳳翔絕對會在事態發展成這樣之前出面阻止,再說會放任自己毫無節制地喝到爛醉的也就只有那幾艘輕空母而已。

「確實是這樣沒錯,但我盡量還是不想讓自己喝醉的。啊,不過加賀倒是沒關係,妳現在這種坦率的模樣我很喜歡哦。」

「那我還是自己喝就好。」加賀紅著臉別過頭,果然超過二合對她而言還是太多了,下次得在赤城答應前先拒絕翔鶴。她悶不吭聲地把赤城的酒杯倒滿,而她的旗艦坐在對面笑得燦爛,取回酒杯的時候還故意摸上了她的手,讓加賀腦中迅速閃過陸奧拿三號砲塔來自嘲的畫面。幸好她當初被造成了航空母艦,否則這回她肯定要連其他砲塔都一起爆炸,得加班前來收拾殘局的明石不記恨一輩子才怪。

「別這樣,請務必讓我陪妳,這可是我的榮幸呢!」而赤城這番毫無安慰效果的話惹得加賀不滿地鼓起臉頰,簡直就要將赤城僅存的幾絲理智原地擊沉。一航戰的旗艦為沒能更早發現加賀鮮為人知的一面感到扼腕,在心中發誓以後絕對不會拒絕加賀的任何邀約,而加賀似乎在這一瞬間看透了她的想法,無奈地嘆著氣又把眉頭鬆開。

「差不多該回去了,妳得好好休息吧?」

「明石是有交代沒錯。」赤城點頭,她現在覺得工作艦應該再增一條禁止飲酒的規定。

「雖然現在才說有點晚,但還是恭喜妳改二。」加賀舉起最後一杯酒,朝赤城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陶瓷撞擊的輕脆聲響隨著赤城靦腆的道謝傳入加賀耳裡,和帶有甜味的灼熱酒液一同淌入喉中。她不曉得改造後的赤城會為鎮守府帶來哪些變化,但加賀深信無論世界如何改變,她和赤城今後仍會相伴左右,在廣闊的大海中成為彼此的歸宿。


〈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