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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9/14

翔鶴大黃蜂〈夜裡的焰光〉02

艦これ#翔鶴大黃蜂(微赤翔)


航空母艦的辦公室在作戰大樓的三樓,從窗戶往外可以看見近海,還有臨近港口的第一、二演習場。偶爾工作到兩眼昏花的時候翔鶴會把椅子轉過去,從遠處眺望演習場上的小小人影出乎意料能讓人感到放鬆。赤城笑過她,說這個習慣簡直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家,翔鶴用一疊還沒寫完的作戰報告讓她住口,要不是這人當初擅作主張把秘書艦的職務推給她,她現在也不用成天坐在這張硬邦邦的椅子上消耗自己的青春。

不過,成為秘書艦多少還是有好處的,這點翔鶴倒是無法否認。能在最大的限度之內掌握身邊的事讓她感到安心,翔鶴對於把別人放到正確的位置上很有自信,譬如赤城和飛龍喜歡作戰,一有機會翔鶴就把她們列進出擊名單;鳳翔和瑞鳳喜歡料理勝過在戰場奔波,她就替她們跑完繁瑣程序申請了一間小店;蒼龍只要一到前線夜裡就會做起亂七八糟的夢,於是翔鶴安了一個在飛行場訓練艦載機的職務給她──唯獨瑞鶴,她承認自己對妹妹的安排完全背離當事人的意志,但翔鶴太害怕瑞鶴在海上遭逢變故,總是刻意指派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作戰給她。所幸同樣對瑞鶴過度保護的加賀與她站在相同陣線,多虧有景仰的前輩在一旁安撫,她的妹妹才沒發現自己參加大型作戰的機會低得不成比例全都是出於親姊姊的精心算計。

  翔鶴自覺到會有這種掌控慾可能是她身為旗艦的時間太長了,一建造完成就是五航戰的旗艦,戰爭後期甚至接替了赤城在一航戰的位置,這讓她很習慣下達指示,有時卻又害怕重蹈過去的覆轍。她曾問赤城是不是也有這種顧慮才把秘書艦的職務讓給自己,前輩用很隨便的笑容敷衍,直到她實在追問太多次,對方才不耐煩地說是因為當秘書艦很累人。可就翔鶴對赤城的認知那絕對是謊話,畢竟一航戰的旗艦除了參與作戰訓練以外還得出席大型作戰的會議,相較之下也沒有輕鬆到哪裡去。

大黃蜂幾乎每天都帶午餐來給她,昨天是美式漢堡,前天是煙燻鮭魚貝果,再前一天她休假,另一艘副秘書艦飛鷹替她收下午餐,還複印了翔鶴一整個月的班表給大黃蜂作為答謝。

翔鶴很想當面質問薩拉托加到底是下了什麼錯誤指示,才會讓新來的航空母艦誤以為自己的職責是替秘書艦準備午餐,可惜她這陣子總是和飛鷹輪班,前幾天薩拉托加又跟著支援艦隊到本州出差,導致她的疑問遲遲無法獲得解答。

「有什麼不好的?那孩子做的飯很好吃耶。」蒼龍單純的言論讓翔鶴羨慕極了。她是不討厭別人替自己準備午餐,畢竟她執勤時的飲食習慣的確有點糟糕,但就連親妹妹瑞鶴都沒有這麼勤勞,翔鶴實在不想給大黃蜂造成麻煩,也不希望被其他人誤會是自己濫用職權使喚新人。

「聽說間宮很想招攬大黃蜂到西餐部呢,說不定妳以後就吃不到這種愛妻便當囉!」

「不要用這個詞,絕對是薩拉托加讓她這麼做的,那人就是愛多管閒事。」

「這點妳也一樣好嗎,我沒看過比翔鶴更好事的人了。啊,這是指好的方面喔!我很喜歡妳這種擅長照顧別人的個性呢!」蒼龍直率的誇獎讓翔鶴又嘆了一口氣,她在對方交過來的整備報告上蓋章核准,和其他要送回總秘書處的公文疊在一起。

「不過啊,大家都在傳她其實是在追妳,畢竟妳們也算是有點緣分吧?」

「怎麼可能,大黃蜂又不記得以前的事,而且那也不算是什麼好的緣分。」翔鶴皺了皺眉頭,懷疑那些人是作戰結束後放鬆過頭,腦袋裡才會出現這種奇怪的妄想。

「妳不懂啦,這簡直就是命中註定的重逢呢,因為戰爭不得不成為敵手的兩艘空母有幸在來世以同伴身份再度相逢,絕對是可以發展出戀愛關係的大好條件啊!」蒼龍雙眼發亮,沒等當事人反駁就舉出好幾個題材相似的作品,而翔鶴一點都沒有被滔滔不絕的前輩說服。做為故事情節或許很浪漫,可在現實裡發生的機率能有多大?她不覺得蒼龍會想做便當給擊沉過二航戰的企業號享用,肯定是看見人家就逃得遠遠的,大黃蜂之所以這麼做肯定也是誤信了薩拉托加的胡言亂語,和上輩子的緣分絕對沾不上半點關係。

 午休時間才開始不久大黃蜂果然又出現了,一整個上午都賴在辦公室裡吹冷氣的蒼龍替她開門,笑嘻嘻地講了些感謝她照顧翔鶴的客套話,臨走前還不忘拿走翔鶴擺在桌上的一疊文件說要替她送回去,連中途離席的藉口都沒留給後輩。

這些喜歡看熱鬧的前輩真是一個個都令人受不了──翔鶴忍著沒在大黃蜂面前嘆氣,打過招呼就認命地到外頭把手洗乾淨,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對方已經擺好餐具了。

「我剛才在樓下遇到妳妹妹。」大黃蜂照常坐在翔鶴對面,端正的坐姿絲毫不受缺乏支撐力的舊沙發影響,連寬鬆的飛行外套都被她撐得直挺。

「瑞鶴?她沒說什麼不禮貌的話吧?」翔鶴這才想到自己還沒把大黃蜂的事告訴妹妹,自從瑞鶴搬去和加賀同居後她們聊天的機會就變得很少,見面時提到的也大多是公事。

「她告訴我妳不能吃西洋芹,還有不喜歡太苦的咖啡。」至少要加兩顆方糖──那位身高在日本航母中名列前茅的少女以非常堅決的語氣向她宣告,而大黃蜂似乎覺得這些習慣出現在翔鶴身上很有趣,邊說邊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噢。」

That's okay. 現在最挑食的人是科羅拉多,討厭西洋芹只是很普通的事。」大黃蜂看見翔鶴一臉為難的表情後補充。薩拉托加把美國宿舍內的飲食交給大黃蜂管理後她就養成紀錄的習慣,從每個人對食材的接受度到調味的喜好都囊括在內,而她在剛才正式決定要把翔鶴放進甜食派的類別裡。

「總是勞妳費心真是不好意思。說到這個,妳記得自己有兩位姊姊嗎?」提到妹妹她就想起大黃蜂在約克鎮級裡的排行是最小的,她們當時沒遇見企業號可以說是非常僥倖,否則依照那艘航母的戰績和幸運程度,翔鶴的艦隊至少會有半數船艦要陪著大黃蜂一起沉進南太平洋。

「妳是說YorktownEnterprise嗎?我有一點模糊的印象,但想不起細節。薩拉說一開始會這樣很正常,但我常常覺得這裡的所有事情都好不真實。」大黃蜂顯然有點苦惱,她把手放在併攏的膝蓋上,健康的膚色從絲襪底下透出來,讓翔鶴也同意她明明是這副打扮卻身為艦娘的確很不合現實──她應該要是某個公司裡的小職員,每天帶自己做的便當到辦公室,總是能在上班時間俐落完成工作,下班再和心儀的前輩到居酒屋喝點小酒。

可偏偏忘卻一切的她成了艦娘,就連昔日的敵手坐在面前都毫不自知,還誤以為對方是個能夠傾訴煩惱的對象。翔鶴不否認多數時候她的確都是這樣的角色,倘若今天是大黃蜂以外的人找她訴苦,她絕對會善盡秘書艦的責任把記錄翻出來,再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鉅細靡遺地告訴對方,但面對大黃蜂的時候她卻連盡好這點小小的責任都做不到。

她幾乎分不清自己心中那股愧疚到底是源自當年間接造成對方沉沒,還是因為直到現在仍對大黃蜂有所隱瞞。她發現用秘書艦的職位來偽裝自己非常方便,那就像是擁有自我意識的另一個人格,在經過通盤考量後告訴她這是必要的決策,於是翔鶴明知不該如此卻還是放任自己被說服,相信起她們繼續保持這樣的關係對航空母艦之間的平衡才是最好的。

「別擔心,很多人都是在改造後才想起過去的事,並不是妳的問題。」秘書艦最後道出的仍只是毫無幫助的安慰,她在玻璃杯中添了點茶遞過去,看著對方失落地垂下睫毛。

「翔鶴呢?妳有過一樣的經驗嗎?」

「嗯……我也記不太清楚了,畢竟這對我來說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總之呢,我們先來吃飯吧!難得妳特意準備,要是冷掉就不好了吧?」翔鶴笑著結束話題,雙手合掌說了句感謝的話就拾起叉子,而大黃蜂不疑有他,像平常一樣開始介紹裡頭用了哪些食材,還仔細詢問翔鶴對調味的感想,簡直就是把自己當成了秘書艦的私人廚師。

午餐結束後她們一起收拾餐具,又替下午泡了新的茶。

「妳的訓練進行的如何?」翔鶴在擺放茶具時隨口問到,薩拉托加繳交報告的時間並不準時,直到出差前都還沒送回大黃蜂最新的訓練紀錄。

「不是很順利,我一直打不中三百公尺的靶。」大黃蜂垂下肩膀,雖然指導她使用步槍的無畏很有耐心,但遲遲無法達成目標還是讓她有點沮喪。

翔鶴在腦中計算起三百公尺的距離,大概是弓道場的五倍長吧,她從當初美國艦在閒置的空地蓋起靶場就很好奇她們為什麼要進行這種訓練,先不提射程距離比較遠的戰艦,航空母艦在作戰時通常都不是以敵艦作為標靶,只要能讓艦載機順利升空與返航就能取得出擊許可了。

「這我好像幫不上忙,不過距離妳實際參加作戰還有一段時間,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喔!」她把大黃蜂的茶杯添滿,航空母艦的人手很充裕,近期也沒有其他大型作戰,除非是本人特別要求,否則翔鶴通常會等對方訓練完畢才開始安排實戰任務。

「我聽說翔鶴是使用弓箭來發射艦載機的?」

秘書艦點頭,在大黃蜂眼裡發現好奇的光芒。

「有機會的話,我帶妳去弓道場參觀吧?」等赤城和蒼龍都不在的時候——她在心裡默默補充,天曉得那兩位前輩看見她帶著大黃蜂出現會說出什麼失禮的話。

「妳還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秘書艦又問,不確定薩拉托加到底有沒有善盡嚮導的職責。

「嗯……鳳翔小姐的Bar?前幾天原本要和薩拉一起去,但無畏說在外面不能盡情喝,後來在宿舍裡開了酒。」兩艘空母當晚醉得不省人事,直接被扔在客廳的地板過夜。

「那,我請妳喝酒吧?就當作是午餐的回禮。妳今晚有空嗎?」翔鶴快速翻閱了班表,她明天的行程是五航戰的飛行訓練,大黃蜂則是美國艦安排的基礎演練,喝點小酒應該還不至於影響到勤務。

她們約好晚上九點在鳳翔的居酒屋碰面,翔鶴提前五分鐘到達的時候大黃蜂已經等在門口,那一襲艷麗的金髮色捲髮即使在夜裡也相當顯眼,吸引了不少好奇目光。

秘書艦撥開門簾踏進店裡,居酒屋的招牌這六年來都沒換過,仍是她當初申請到開店許可後寫給鳳翔的那一面。前來招呼她們的是瑞鳳,她收到翔鶴提前發去的訊息,替兩人在比較隱密的角落預留了位置。那艘輕空母沒有過問任何事,說明完今天的菜單就退到一旁安靜等待。

翔鶴向大黃蜂簡單介紹日本酒的種類,她對這也不是非常了解,大多都是從赤城那裡聽來的。最清楚這些事的航空母艦無疑是嗜酒成性的隼鷹,那艘輕空母有自己的管道可以弄到酒類,還會每隔一陣子就會在宿舍裡舉辦酒會,讓翔鶴好幾次都想立訂定宿舍內禁止飲酒的規定來阻止亂象。她很慶幸自己當時沒有衝動行事,否則這會兒要是遇見隼鷹,她肯定會不計前嫌地湊上來和大黃蜂搭話,場面可就超出翔鶴能夠掌控的範圍了。

瑞鳳替她們送來清酒和兩個杯子,旋開瓶蓋時還不忘提醒大黃蜂別讓翔鶴喝太快,拋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才前往鄰桌。大概是自己平常愛多管閒事的報應吧,翔鶴除了無奈也拿這些人沒辦法,只能暗自希望明天不會聽到有關她和大黃蜂的誇張流言。

她們如平常一起吃午飯那樣斷斷續續地聊天,幾杯酒下肚後翔鶴開始渾身發燙,意識恍惚得只能勉強把注意力集中在大黃蜂身上。美國航母拿筷子的手勢很標準,夾著生魚片去沾醬油的動作也和使用刀叉時一樣優雅,細細品嚐食物再抿一小口酒的習慣很常見,她卻因為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移不開目光。

  大黃蜂說了一些和酒有關的感想,又稱讚生魚片和清酒搭配起來相當適合,隨後提起薩拉托加和無畏有時會把好幾種烈酒混著喝、最後在宿舍裡吐得亂七八糟。翔鶴沒聯想到這與副秘書艦偶爾會遲到一、兩個小時有關,倒是想起早上和蒼龍討論過的話題──沒能從薩拉托加那裡得到的解答,向大黃蜂詢問不也可以嗎?

「吶,是不是因為薩拉托加下了奇怪的指示,妳才每天送午餐來給我?」醉意使翔鶴沒猶豫多久就開口問對方,而大黃蜂先是把筷子擺好、拿起紙巾擦過嘴唇才輕輕搖頭。

「不是。給妳添麻煩了?」

「噢,當然沒有,我才怕自己給妳添麻煩了。」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妳還記得嗎?那時妳在吃午餐,明明都已經下午兩點了。薩拉說妳自己執勤時常這樣,忙碌起來就忘記要休息,她很擔心妳某天會倒在辦公室裡。」大黃蜂很努力才把薩拉托加的話變成比較委婉的版本,副秘書艦的原意是她懷疑翔鶴想藉由絕食向所有踏進辦公室的人抗議,好讓自己有天能遠離那些枯燥乏味又令人生厭的文書工作。

「我正在努力改進。」翔鶴心虛地說,其實她從來都不覺得午餐有多重要,就算不吃也頂多是還沒接近晚餐時間就先餓了,直到大黃蜂每天中午都準時來報到她才意識到這件事竟然也會給其他人造成困擾。

Glad to hear that.

「所以,如果妳覺得麻煩可以不用勉強,這不是妳的工作。」翔鶴補充,秘書艦的名號聽起來雖然響亮,實際上並沒有能夠隨意差遣別人的特權。

「不會麻煩哦,準備11人份的午餐和12人份是一樣的事,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大黃蜂笑了笑,替翔鶴添了一點酒。「而且呢,每天都能見到妳讓我覺得很高興。」

「欸?」大黃蜂的話讓翔鶴一不小心就喝掉一整杯酒,她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還一併想起蒼龍早上告訴自己的傳聞──她說不定是在追妳哦!──前輩揮之不去的燦爛笑容在她腦中盤旋,於是儘管知道自己該停止,翔鶴還是招手向瑞鳳要來第二瓶酒。

「妳喝這麼多沒問題嗎?」大黃蜂有點擔心,秘書艦的臉頰浮起一整片紅暈,就大黃蜂所知那是飲酒過量的徵兆。

「妳待會負責帶她回去就沒問題囉!」很快就來到桌邊的瑞鳳代替翔鶴回答,動作俐落地替兩人添滿酒杯,還俏皮地向大黃蜂眨了眨眼。

第二瓶酒才喝不到一半,翔鶴就如大黃蜂所擔心的癱倒在椅背上,幸好她身後是一堵牆,否則恐怕要連人帶椅地摔到地上。大黃蜂喚了好幾聲都沒得到回應,起身去碰那張纖瘦的臉頰也不見清醒的跡象,一時之間怔在原地不曉得該如何是好。

「就讓她睡一下吧,翔鶴喝醉是很難得的事呢。」穿著深綠色制服的黑髮艦娘繞過幾張桌子走來,面色溫和地向大黃蜂搭話:「我是航空巡洋艦的筑摩,翔鶴的僚艦,妳有印象嗎?」

大黃蜂搖搖頭,小小聲地說了句抱歉,筑摩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舉起桌上的酒瓶給大黃蜂看。

「日本酒呢,是用合來作單位的,一合是180毫升,像這瓶就是接近兩合。翔鶴狀態好的時候最多也只能喝一合半左右哦。」筑摩又把罐子轉到酒瓶背面,那只是一罐常見的白鶴,酒精濃度也不過少少的15度,正規空母之中大概只有翔鶴和葛城會因為這點份量就醉倒。

「大黃蜂的酒量很好嗎?」筑摩好奇地問,美國空母的臉上不見醉態,倒是看得出很擔心睡著的秘書艦。

「大概比薩拉托加好一點。」畢竟她們一起喝酒的時候是薩拉托加先醉了。

「哦──那就是很不錯啊。下次有機會的時候和我喝幾杯吧,我介紹一些好喝的日本酒給妳。」航空巡洋艦說完就舉起翔鶴餘下的杯子一口飲盡,還順手取走那支仍有半瓶的清酒。

「不過今天就先帶她回去吧,五航戰明天有飛行訓練,翔鶴雖然不太會宿醉,但我想她應該不喜歡遲到。」筑摩的表情看來不像是在開玩笑,於是大黃蜂聽從建議,把飛行外套蓋到翔鶴身上又將她整個人抱起來。

這個舉動引起一陣不小的呼聲,甚至還有人吹起口哨,大黃蜂困惑地環顧四周想找出原因,筑摩卻笑著把她送到門口,臨走前還要她好好努力──努力什麼啊?大黃蜂來不及問清楚對方就揮手向她道別,她只好維持這個姿勢把翔鶴帶回美國艦的宿舍。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