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これ#Гангут&Верный
響在約定好的日子帶著伏特加去找甘古特。
那艘俄羅斯戰艦住在大型艦宿舍的四樓,響不曾踏足此處,直到現在才知道格局和小型艦宿舍相差無幾。不過戰艦宿舍的交誼廳很安靜,她經過的時候只有長門坐在角落整理文件,不像驅逐艦的交誼廳總是有許多隊員在裡頭閒聊。
她很快就找到甘古特的房間 ,B411,就在樓梯對面的左斜方。
塔什干替她開門,熱情的招呼和擁抱讓她想起其他來自義大利的艦娘。出生地或多或少會影響船艦的性格,響不記得這句話是誰說的,但只要見到塔什干就能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說法。她跟著個頭比自己高的俄羅斯驅逐艦走進房裡,甘古特不在,室內倒是已經佈置成準備喝酒的樣子,寢室中央擺著矮桌,桌上還放了三只玻璃酒杯。
「那是暖桌嗎?」響留意到那張矮桌和她們冬天在用的暖桌有點像。
「對呀,冬天有這個就完全不想離開房間了。妳要坐坐墊還是沙發?」塔什干似乎很習慣招待客人,她把訪客用的拖鞋拿給響,又替響把帽子掛到衣帽架上。另外兩個鉤子掛著甘古特的大衣和塔什干的外套,她們兩人的帽子則隨意擺在玄關的鞋櫃上。
響坐進塔什干替她準備的座位,靜靜端詳整個房間。
雙人房比她住的四人房小一點,左右兩側各有一張單人床,床尾則是甘古特和塔什干各自的衣櫃。窗邊擺著兩張書桌,倚著床鋪的兩側分別放著檯燈,書櫃則靠在正對窗戶的另一面牆上。
書籍整齊排列在書櫃上層,從高度來推測應該都屬於甘古特。響瞇起眼睛打量,以為會看見大量的俄文,沒想到書背上印的幾乎都是日語,角落還放著幾本字典。書櫃中段擺著音響和模型火車,底層則被酒瓶佔據,除了伏特加之外還是伏特加,大部分都是響沒見過的牌子。
「她很高興哦,妳找她喝酒的事。」塔什干在靠近自己床鋪的那一側坐下,研究起響帶來的伏特加,似乎對裡頭的成份很感興趣。
「妳們不會一起喝嗎?」
「會是會,但我酒量很小,沒辦法陪她喝到最後。妳呢?」
響聳聳肩,她很少喝酒,不曉得自己的酒量是好是壞。
幾分鐘之後甘古特終於回到房間,手上端著幾盤下酒菜──燻腸、醃黃瓜,還有一點生魚片。
「鳳翔說她沒有魚子醬,我想妳們應該都不吃鯡魚吧。」戰艦咧嘴而笑,自己也知道那是可怕的食物,只能偶爾找瑞典出生的哥特蘭陪她吃。
響用模糊的印象介紹自己帶來的酒,隼鷹告訴她使用米來製造的伏特加很少見,平時不喝酒的響不曉得這有什麼特別,但那艘嗜酒成性的輕空母或許沒錯,她才剛公佈原料甘古特就雙眼發亮,迫不及待地替她們各倒了一杯。
「有日本的味道,不錯呢。」甘古特瞇起眼睛,很享受地連喝了好幾口。
「都一樣是辣的嘛……」塔什干吐著舌頭,抓起醃黃瓜塞進嘴裡。
響也嚐了一點,可能是心理作用吧,她覺得酒液中隱約帶著淡淡米香,比之前摩耶硬塞給她的奇怪啤酒順口多了。
她們用小菜配著酒,不知不覺就聊到深夜。
話題大多繞著鎮守府打轉,經常出入不同作戰組的塔什干人面很廣,編在日間巡邏隊的甘古特也有許多趣事可以分享。響在一旁靜靜地聽,偶爾被問起才答一、兩句話,所幸甘古特和塔什干都是隨興的人,不怎麼介意她在這種場合也慣於當個旁觀者。
塔什干的酒量沒有她本人自認的那麼差,喝到第三杯才開始顯露醉態,喝醉的反應也不像某些會給周圍造成困擾的大型艦,只是陷入昏昏欲睡的狀態。大概是料到自己會先睡著,這艘俄羅斯驅逐艦在聚會前就已經換上睡衣,因此甘古特只要把她放回床上就好。
「謝謝妳的酒,我很開心。」甘古特把空瓶收進櫃子,指著另一瓶包裝很華麗的伏特加說下次要請響喝。
她們一起收拾桌面,並著肩在浴室裡擦洗餐具。響透過鏡子看見自己的臉頰泛著紅暈,甘古特倒是一如往常,金紅色的雙眼炯炯有神,似乎喝再多酒都不會醉。
「有點晚了,Верный要留下來過夜嗎?」
戰艦這麼一提響才發現已經過了午夜,雖然宿舍沒有門禁,但其他人應該都睡了,她也不想帶著滿身酒氣回去吵醒她們。
「我前幾天有洗被單,還很乾淨。」響原本以為甘古特要借她沙發,沒想到戰艦卻比著自己的床鋪:「床借給妳,我睡沙發就好。」
雖然沙發是雙人座,但甘古特肯定得把腿曲起來才擠得進去,響當然不會容許自己如此為難房間的主人。
「還是要和我一起睡床?我可不能讓客人睡沙發啊。」戰艦又問,臉上沒有半點圖謀不軌的神色,不過響仍舊不明白為什麼沒有她和塔什干一起睡的選項。
她往那艘驅逐艦的睡舖瞥了一眼,就算塔什干比她高了一些,那張床還是有辦法容納她們兩人,她知道一向熱情的塔什干肯定不會介意。
「勸妳打消念頭,那傢伙睡相可差了,明早妳絕對會躺在地上。」甘古特放輕音量的笑聲仍然豪邁,她從衣櫃拿出新的盥洗用品,又找了件睡衣出來,大手托著響把她塞進浴室。
由於她們都不願委屈彼此,響最後還是上了甘古特的床。
大概是日本的天氣太溫暖,甘古特明明有睡衣卻只穿著背心和短褲。她拿了一個抱枕給響當枕頭,又把整條棉都蓋到響身上,用俄語道了聲晚安就熄掉房裡的燈。
儘管背對著背,甘古特身上的煙味和肥皂香還是隨著空氣飄進響的鼻腔,這兩種組合混在一起通常會變得很奇怪,但不知怎麼地,響竟然不覺得這股味道難聞。
房間很安靜,甘古特沒多久就睡著,呼吸也逐漸轉為夜晚特有的頻率,但躺在內側的響即使在腦中默數完一百支魚雷仍遲遲無法入眠。
她不曉得原因是什麼,宿舍發配的寢具都來自同一家店,她也早就習慣面朝牆壁睡在角落,可是甘古特的床躺起來就是不一樣,即使夏季還沒正式來訪也讓她熱得渾身出汗。
她試著數了甘古特的呼吸,一次六秒,兩次十二秒,來到第四十五次總共用掉兩百七十秒。五分鐘在這張床上就像一整個小時那麼漫長,響能感受到甘古特的體溫沿著棉被悄悄攀上她的背,還有她的夢,從空中緩緩落下的細雪帶有伏特加的氣味。
早知道還是該堅持和塔什干一起睡的。響懊悔地想,被踢下床總好過在凌晨兩點受困於太過清醒的意識之中。她放慢思緒,試著讓呼吸與甘古特同步,直到左手和左腳全都睡麻才不情不願將身體翻到另一側。
適應黑暗之後響看見甘古特的臉。
戰艦睡得很沉,銀灰色的長髮散在臉龐上,平日充滿英氣的表情也變得比較柔和。她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觀察甘古特,眉毛不規則地豎著,睫毛很短,左眼下方的疤則是陷下去的──響是伸手去碰才知道的,她一時入迷,忘了這可能會吵醒對方。
就在她把指尖移開的時候甘古特果然動了,響連忙閉上眼,假裝自己睡著,幾秒之後才敢重新張開眼睛。熟睡中的干古特換了一個姿勢,整個人面向她,右手還不自覺地橫到她的腰上。
原來這人睡覺會抱著抱枕嗎?不太符合戰艦形象的習慣令響不禁莞爾,同時也開始感到困擾──雖然甘古特的手臂不重,被這樣搭著也不討厭,但這下她再也分不清自己的身體究竟是喝太多酒,還是被甘古特摟在懷裡才會這麼燙了。
〈待續〉
塔什干竟然喝酒了......不是還沒改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