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これ#朝荒潮
寢室的氣氛在大潮與滿潮都加入遠征隊之後開始變得不太一樣,那是朝潮在一年只會發生幾次、難得睡過頭的早晨裡察覺到的細微變化。或許是生理時鐘比其他姊妹更穩定的關係,朝潮通常是她們之中最早起床的人,手機的鬧鈴功能對她而言只是一道保險,絕大多數的日子她都能在鬧鐘響起前就關掉它,但今天卻好景不常,是那個多數之外的時刻。她被蓋在自己身上的厚重棉被熱醒後從床尾撈起手機──它本來並不該在那個位置──鬧鈴不曉得在什麼時候響過又被關上,螢幕上顯示著令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時間,十點四十四分。
寢室的氣氛在大潮與滿潮都加入遠征隊之後開始變得不太一樣,那是朝潮在一年只會發生幾次、難得睡過頭的早晨裡察覺到的細微變化。或許是生理時鐘比其他姊妹更穩定的關係,朝潮通常是她們之中最早起床的人,手機的鬧鈴功能對她而言只是一道保險,絕大多數的日子她都能在鬧鐘響起前就關掉它,但今天卻好景不常,是那個多數之外的時刻。她被蓋在自己身上的厚重棉被熱醒後從床尾撈起手機──它本來並不該在那個位置──鬧鈴不曉得在什麼時候響過又被關上,螢幕上顯示著令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時間,十點四十四分。
五月的最後一日悄悄到來,一年不知不覺也即將過去一半。陸奧踏著日出晨光經過波光粼粼的海岸,根據氣象預報今天一整日都會是晴朗的天氣,春末夏初的暖風帶著海水的鹹味迎向陸奧,而尚未完全清醒的鎮守府仍處於靜謐之中,海浪的聲音與後山的蟲鳴在空中交會,偶爾還有飛躍水面的海鷗落下幾聲啼叫,讓鎮守府充滿生命的氣息。
2019/01/01/16:20
「隔壁鎮守府的由良,好像和夕張在交往耶。」夕立捧著熱呼呼的巧克力牛奶,在由良坐回她身旁的時候和她提起了這件事情。
「嗯?是喔?這樣的話,那裡的夕立呢?」由良語氣平淡,一面把剛從作戰準備室抱過來的紙箱打開,將裡頭的備用糧食整齊擺到茶几上。
「說是和時雨在一起。」
「五月雨?」
「最近和她們的提督結婚了。」夕立說完又喝了一口巧克力,她雖然喜歡間宮食堂的巧克力聖代,但由良泡給她的熱可可在冬天裡還是最棒的。
2018/12/28/22:30
「榛名,霧島來了喔!」高雄出聲提醒榛名的時候那艘戰艦正蹲在地上檢查自己的推進器,她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有進行實戰,覺得著上艤裝的感覺似乎和記憶中不太一樣。
「鳥海剛才不是來過了嗎?」榛名有些困惑,秘書艦在出港前來替艦隊送行確實是作戰室一直以來的習慣,但通常只是派一、兩名代表負責,也不會在她們即將啟航的時刻匆忙趕來。
「我想她應該是有事找妳吧,妳看,她手上拿著圍巾呢。」高雄意有所指地笑了一下,用眼神催促榛名趕快上前,為了不讓這艘多事的重巡聽到她們之間的談話內容,榛名只好無奈妥協、主動朝霧島走去。
結束在科隆班加拉海域的任務後,村雨又回到了平常的生活。她在早晨九點喚醒同房的白露、夕立和春雨,催促她們輪流到浴室刷牙洗臉,接著敲響隔壁房間的門,那是白露型的第二寢室──五月雨、海風、江風和涼風的房間。習慣早起的五月雨通常會在村雨來訪前就打理好房內的事,但在她有祕書艦晨會得參加的日子裡,叫醒其他妹妹就成了村雨的工作,畢竟她的大姊白露是個十足的貪睡鬼,如果不由排行比較年長的自己來敦促其他人遵守紀律,白露型恐怕三不五時就會被宿舍長神通列為重點觀察對象。
2018/12/27/10:25
「聽說妳要上前線?」夕立在第二裝備室裡找到自己的雙胞胎姊姊,對方正停留在驅逐艦的通用裝備區,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一整排小口徑主砲。
「對呀,早上臨時接到通知的時候白露姊還嚇了一跳,說作戰室這決定簡直就是想謀殺我──真有這麼誇張嗎?」村雨轉頭看了夕立一眼,她的妹妹身上穿著工廠專用的連身工作服,看起來確實是有好好在做整備班的工作。
村雨的問題讓夕立陷入沉默,並不是每艘白露型驅逐艦都和她或江風一樣好戰,撇除單純為了從擊沉敵人來獲得快感的她們兩人之外,時雨戰鬥的理由冠冕堂皇地令她不快,五月雨則是因為作戰室的方針才特別接受高強度的訓練,其餘的白露型幾乎都只有偶爾參與演習,或定期到遠征隊出任務而已,在實戰經驗不足的情況下貿然投入前線確實是件令人擔憂的事。
長門在清晨五點時從床上醒來,微光漫佈在窗簾周圍的景象與她平日見到的早晨光景不同,讓她花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才意識到自己醒著。這是她一年之中難得比陸奧早起的幾個日子,大多時候她都貪戀著床鋪的柔軟觸感與舒適溫度,總要掙扎到鬧鈴響完才願意起床,而那時通常已經是陸奧結束晨會與早餐、準備前往作戰室執行秘書艦勤務的時刻。
「呼。」敷波在確認擊沉目標後放下主砲,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
「不錯嘛、剛才那一擊,我看這次的MVP肯定就是妳了。」曳著運輸罐的秋雲瞇著眼睛望向遠方,陣陣黑煙從載浮載沉的敵艦殘骸上冒出,讓海面另一端的能見度降低許多。
「我嗎?」
「對呀,看到同為遠征隊的夥伴能有這樣的表現,秋雲我很感動喔!」秋雲得意說著,好似剛才以漂亮角度擊出砲彈的是她一樣。
「什麼跟什麼,再說我現在也不是遠征組的成員啦。」敷波看了秋雲一眼,不明白這艘多話的驅逐艦怎麼有辦法在戰場上還如此悠閒。敷波趁第二艦隊追擊的空檔裝填向塔什干借來的主砲,她的彈藥在經過幾輪戰鬥後所剩不多,讓出擊前的焦慮感又再度從胃部湧現。
「這是第幾次了?」飛龍盯著遠方海面上的黑影小聲抱怨,她用手套抹去額間滑落的汗水,接著從背上的箭筒抽出兩支箭。
「我想應該是二十七。」旗艦赤城淡淡回覆僚艦的問題,沒有回頭看飛龍或另一艘同行的二航戰,她銳利的目光穿過以霞為圓心佈陣在前方的護衛艦隊,落在不遠處由十二艘深海棲艦組成的聯合艦隊中。
「加上這次是二十八,我希望可以在三十次之前結束。」秘書艦蒼龍的語氣不如往日悠哉,她在上一次入渠結束後從摩耶手中得到了最新的資材報告,上頭紀錄的彈藥消耗比她們事前估算的還要高出許多,繼續僵持下去只會使後續的作戰越來越不樂觀。
「榛名妳明明是在最安全的位置,為什麼還會弄成這樣?」霧島撐著頭坐在第二修理渠內的長椅上,無奈望著在金剛強硬要求下才肯讓自己替她包紮傷口的榛名,將長髮盤在後腦的金剛型三號艦環抱胸口縮在熱水中,從霧島將她弄進修理渠後便不願正眼看她。
「能這樣和山城在一起的時光,說不定也要結束了呢。」時雨以平淡語氣說出的話令山城猛然清醒,航空戰艦無暇顧及被單從自己光裸的身軀滑落,她撐起身子看著躺在身旁的驅逐艦,猜不透面帶淺笑的她腦中正在想些什麼。